第69章 为了破坏这门婚事,我故意装作好色之徒“咯咯咯——哒!”
老母鸡在竹笼子里疯狂扑腾。
几根灰褐色的鸡毛穿过竹篾缝隙,糊在萧砚鼻尖上。
“阿嚏!”
萧砚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他一手端著羊汤,脖子上挂著半扇猪肉,怀里还死死抱着那笼子鸡。
老太太那句“早点怀上胖小子”还魔音绕梁。
周围的百姓听见这话,不仅没觉得大逆不道。
反而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神灼热地盯着他,起哄声响成一片。
“大娘说得对啊!”
“王爷这身子骨单薄了点,是得多补补!”
“听说陛下昨儿个在前线连斩三将,王爷晚上得多出点力啊哈哈哈哈!”
萧砚头皮发麻。
这北雍民风也太特么彪悍了吧。
“那个借过!借过!”
他护着怀里的战利品,像只受惊的鹌鹑。
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顺着街角那条没人的暗巷,一路狂奔。
棉袍被冷风吹得鼓起来,活像个偷鸡摸狗的盲流。
回到凌烟阁。
萧砚把猪肉和鸡笼子往青砖地上一扔。
大马金刀地瘫在太师椅上,端起那碗已经放温的羊汤,咕咚咕咚灌了半碗。
“不行。”
他拿袖子一抹嘴,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婚绝对不能结。燕如霜那疯婆娘,吃人不吐骨头。”
他咬著后槽牙。
前有朝堂武将磕头逼宫,后有市井百姓送鸡催生。
这哪是逼婚,这特么是全民捕猎啊。
真要结了婚,那就不是软禁了。
那是被彻底拴在北雍这辆战车上,当一辈子打工仔加生育机器。
“老子是个有尊严的咸鱼。”
萧砚盯着那两只在笼子里啄米的母鸡,“必须自毁形象。毁得连渣都不剩。”
隔天晌午。
冬日的日头惨白惨白的,照在积雪上晃眼。
北雍京城最大的销金窟,“醉春楼”。
这地方离皇宫只隔着两条街。
平时达官贵人扎堆,这会儿大白天的,楼里正清冷。
老鸨花三娘正坐在柜台后头算账。
门外帘子一掀,钻进个人来。
花三娘一抬头,愣住了。
来人穿着一身粉得辣眼睛的苏绣绸缎。
料子是极好的。
但那颜色,配上他头上戴着的那顶斜插著根孔雀翎的瓜皮帽。
要多浮夸有多浮夸。
萧砚手里摇著把洒金纸扇。
大冬天扇风,吹得他自己直打哆嗦,但他硬是装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儿。
嘴角那颗媒婆痣,用墨画得又大又黑。
“哎哟,这位爷。”
花三娘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身行头值钱。
赶紧堆起笑脸迎上去,帕子一甩。
“这大清早的,楼里姑娘们还没起呢”
“少废话!”
萧砚一合折扇,“啪”地敲在柜台上。
从袖口里摸出三根金条,排在桌上。
金光闪闪。
花三娘眼珠子都直了。
“本大爷有的是钱。”
萧砚扯著公鸭嗓,生怕别人听不见。
“把你楼里最水灵、最标志的清倌人,给我挑十个出来!送到天字一号房!”
他挑着眉毛,一脸的色中饿鬼相。
“记住,要那种细皮嫩肉、会唱小曲儿的。那些个五大三粗的不要,爷看了倒胃口。”
花三娘抓起金条用牙一咬。
笑得脸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
“爷您里边请!十个清倌人,马上给您安排妥当!”
天字一号房在二楼尽头。
推开门,里头烧着地龙,暖香扑鼻。
红木圆桌上摆满了果盘糕点,旁边是一张能睡下四五个人的大软榻。
萧砚大剌剌地往主位上一坐。
脚直接搭在雕花椅背上。
不一会儿。
十个穿着薄纱裙的清倌人,莺莺燕燕地鱼贯而入。
一股子混合著劣质脂粉和头油的香气,瞬间填满包间。
熏得萧砚鼻子发痒。
这些姑娘平时接待的都是些附庸风雅的文人,或者一掷千金的武将。
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