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风吹得鼓起来,活像个偷鸡摸狗的盲流。
回到凌烟阁。
萧砚把猪肉和鸡笼子往青砖地上一扔。
大马金刀地瘫在太师椅上,端起那碗已经放温的羊汤,咕咚咕咚灌了半碗。
“不行。”
他拿袖子一抹嘴,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婚绝对不能结。燕如霜那疯婆娘,吃人不吐骨头。”
他咬著后槽牙。
前有朝堂武将磕头逼宫,后有市井百姓送鸡催生。
这哪是逼婚,这特么是全民捕猎啊。
真要结了婚,那就不是软禁了。
那是被彻底拴在北雍这辆战车上,当一辈子打工仔加生育机器。
“老子是个有尊严的咸鱼。”
萧砚盯着那两只在笼子里啄米的母鸡,“必须自毁形象。毁得连渣都不剩。”
隔天晌午。
冬日的日头惨白惨白的,照在积雪上晃眼。
北雍京城最大的销金窟,“醉春楼”。
这地方离皇宫只隔着两条街。
平时达官贵人扎堆,这会儿大白天的,楼里正清冷。
老鸨花三娘正坐在柜台后头算账。
门外帘子一掀,钻进个人来。
花三娘一抬头,愣住了。
来人穿着一身粉得辣眼睛的苏绣绸缎。
料子是极好的。
但那颜色,配上他头上戴着的那顶斜插著根孔雀翎的瓜皮帽。
要多浮夸有多浮夸。
萧砚手里摇著把洒金纸扇。
大冬天扇风,吹得他自己直打哆嗦,但他硬是装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儿。
嘴角那颗媒婆痣,用墨画得又大又黑。
“哎哟,这位爷。”
花三娘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身行头值钱。
赶紧堆起笑脸迎上去,帕子一甩。
“这大清早的,楼里姑娘们还没起呢”
“少废话!”
萧砚一合折扇,“啪”地敲在柜台上。
从袖口里摸出三根金条,排在桌上。
金光闪闪。
花三娘眼珠子都直了。
“本大爷有的是钱。”
萧砚扯著公鸭嗓,生怕别人听不见。
“把你楼里最水灵、最标志的清倌人,给我挑十个出来!送到天字一号房!”
他挑着眉毛,一脸的色中饿鬼相。
“记住,要那种细皮嫩肉、会唱小曲儿的。那些个五大三粗的不要,爷看了倒胃口。”
花三娘抓起金条用牙一咬。
笑得脸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
“爷您里边请!十个清倌人,马上给您安排妥当!”
天字一号房在二楼尽头。
推开门,里头烧着地龙,暖香扑鼻。
第69章 为了破坏这门婚事,我故意装作好色之徒“咯咯咯——哒!”
老母鸡在竹笼子里疯狂扑腾。
几根灰褐色的鸡毛穿过竹篾缝隙,糊在萧砚鼻尖上。
“阿嚏!”
萧砚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他一手端著羊汤,脖子上挂著半扇猪肉,怀里还死死抱着那笼子鸡。
老太太那句“早点怀上胖小子”还魔音绕梁。
周围的百姓听见这话,不仅没觉得大逆不道。
反而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神灼热地盯着他,起哄声响成一片。
“大娘说得对啊!”
“王爷这身子骨单薄了点,是得多补补!”
“听说陛下昨儿个在前线连斩三将,王爷晚上得多出点力啊哈哈哈哈!”
萧砚头皮发麻。
这北雍民风也太特么彪悍了吧。
“那个借过!借过!”
他护着怀里的战利品,像只受惊的鹌鹑。
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顺着街角那条没人的暗巷,一路狂奔。
棉袍被冷风吹得鼓起来,活像个偷鸡摸狗的盲流。
回到凌烟阁。
萧砚把猪肉和鸡笼子往青砖地上一扔。
大马金刀地瘫在太师椅上,端起那碗已经放温的羊汤,咕咚咕咚灌了半碗。
“不行。”
他拿袖子一抹嘴,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婚绝对不能结。燕如霜那疯婆娘,吃人不吐骨头。”
他咬著后槽牙。
前有朝堂武将磕头逼宫,后有市井百姓送鸡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