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府,主持收殓,葬在城东官地。”
“谁看过遗体?”
“家眷,衙门几个差役,还有收殓的人。”
“仵作呢?”
“没叫。”
“谁吩咐你收殓?”
吕正明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落下:“那人说丧事从简。”
“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
“方克己死前有没有见过外人?”
“我不知道。”
“你在县衙当差十二年,什么都不知道,倒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吕正明肩膀一颤:“大人,下官当时真的怕。”
“怕谁?”
“怕府衙追究,怕方大人的死另有原因,更怕查下去以后,沅陵县衙没人活得下去。”
“所以你什么都没查。”
“是。”
“现在为什么说?”
吕正明抬起头,声音已经发哑:“因为大人您把仓房查出来了,也因为方大人留下的东西又被摆到案上。下官这三年,每次经过城东官地,都想起那份旧档。”
王立没有接他的话,只取来一张白纸,推到他面前。
“把当夜的经过写下来。从你听见敲门开始,时间、地点、来人说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一样不许漏。”
吕正明看着白纸:“大人,这算供词?”
“书面陈述。”
“若我写了,县衙会如何处置?”
“先看你写得真不真。”
吕正明拿起笔,手指抖了两下,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
王立皱眉:“换一张。”
阿福赶紧递过去。
这一次,吕正明写得很慢,中途停了七八次。写到“府衙来的”时,他手腕僵了许久,最后还是一笔一画落了下去。
王立没有催他。
半个时辰后,吕正明写完全文,按下手印,又在末尾签了名字。
王立拿起陈述,从头看完,问道:“还有没有漏的?”
“没有了。”
“你再想。”
吕正明脸色发白,跪了下去:“大人,下官记得的只有这些。”
王立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语气冷硬:“你三年前怕了,我理解。你今天不说,就不只是怕了,是帮凶。”
吕正明的手掌撑在地上,指节慢慢收紧。
“你现在说了,还来得及。”
“以后你在县衙能走多远,取决于你今天这份陈述有多真。”
吕正明低下头,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下官明白。”
王立将那份陈述收进证物匣,吕正明起身,踉跄着退了出去。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