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帮你?”
王立走到案前,将那封给王彦的信从砚台下抽出来,重新压平。
“他可以不帮我。”
方惟皱眉:“那你还找他?”
王立取过一张府城公文纸,提笔蘸墨。
“覃九若真在他治下起事,他比我死得更难看。”
“你要威胁知府?”
“我是在提醒他,别把自己的棺材板交给别人挑。”
笔尖落下,第一行写的是:辰州府治下暗路有异,兵器转运频繁,事涉武装集结。
方惟看着那行字,问道:“这封文书送上去,咱们的布置就藏不住了。”
“藏不住便不藏。”
“周承四会撤。”
“他已经撤过一次。”
“孙伯龄也会知道你要动他。”
“他早就知道我在动。”
王立写到“请府调阅巡检与府兵,核查永顺、溆浦、泸溪诸处关隘”时,忽然停笔,抬头看向方惟。
“我只给知府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王立将笔锋压下,补完最后一行。
“现在封暗路,往后算他有功。等覃九起事,再封,就算他失职。”
他吹干墨迹,抬手将公文递给阿福。
“送府城,八百里加急。”
阿福接过文书,脸色发紧:“若知府不接呢?”
王立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那就让他亲眼看看,自己治下的山路,能走出多少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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