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东西。若死者临死前抓住凶手,这个痕迹对不上。”
王立道:“把玉佩和尸体分开封存,标明从哪只手取出。”
“已经封了。”方惟答道。
“再封一层。”
“是。”
验尸结束后,方惟沿着石台绕到坟山后面。
“这里有东西。”
王立跟过去,只见矮墙墙头的青苔被擦掉一片,墙根泥地里留下几道手指抓痕,旁边还有半个模糊的鞋印。
方惟蹲下:“有人从这里翻墙进来,手指抓过墙头,落地后沿着松树林走到石台。”
“留下几步?”
“松针厚的地方有六个,雨水冲掉了大半。鞋底纹路看不全,可大小能比出来。”
他取出张茂才的鞋,在旁边的足印上量了一下。
“小一号。”
王立沿着松树林望向墙外,杂草地往下接着一条泥路,正通城东。
“从墙外到石台,约多少步?”
“八十步左右。”
“有没有正面上山的脚印?”
“石阶上的脚印太乱,老赵头、孙衙役和后来的人都踩过,分不出来。后墙这段没人走,足印更可信。”
魏仵作收拾药箱,忍不住问:“大人,辰溪张家的人真要打进来?”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那小的验尸文书……”
“照实写。少一句,张家死一个族公,辰州就要死更多人。”
魏仵作脸色变了变,低头收拾东西,手上的动作快了许多。
王立没有立即下山,又在石台周围十步内走了一遍。
松针被雨水压实,石台下方一块泥地露出半截麻绳。
方惟用木片将它挑出来:“一截断麻绳,约一尺,打着活结。”
王立接过看了一眼:“绳头断得不齐,之前捆过东西。”
“捆人?”
“也可能捆箱子、包袱。单凭一截绳子,定不了。”
方惟又指向石台边缘:“还有这个。”
泥地里躺着一小块干泥,颜色发黄,混着细沙,和坟山上红褐色的黏土完全不同。
王立蹲下,用木片将泥块挑进布包。
“坟山上的土是红土加黏土,这块泥是黄沙混合的。”
他把布包递给方惟:“这块泥是鞋底带进来的。去码头和河岸比一遍,找出泥色相近的地方。”
方惟接过布包:“只查码头和河岸?”
“先查这两处。若能找到相同泥色,再看附近有没有酒楼后巷、车马停靠的地方。”
“要不要查醉仙楼?”
王立抬眼:“你已经知道了?”
“张茂才身上的酒肉味重,鞋底又有城里的黄泥。他死前大概在城里吃过饭。”
“去查。问掌柜和跑堂,张茂才昨夜有没有去过,跟谁在一起。”
方惟将布包收入怀中:“若问出的人和辰溪有关呢?”
“只记名字,不惊动。”
“若是周四?”
“更不能惊动。”
方惟看了他片刻:“大人还没放下那条线。”
“死人要查,活人也要查。线索挂在那里,本官没有凭心情丢掉的道理。”
方惟没有再说,转身下山。
中午,王立回到县衙时,张义还跪在门口。
他跪了一上午,膝盖陷在泥里,脸色难看得厉害。
旁边十几个张家人也没走,个个盯着县衙大门。
王立停在台阶前:“张义,回去等消息。”
张义抬头:“大人,尸体验完了?”
“验完了。”
“凶手呢?”
“还在找。”
“辰溪张家的人已经过河,您还让我们回去等?”
“你二叔的案子我接了,不需要你在这里跪。”
王立看着他:“你在这里跪得越久,你们族里的人就越觉得我不做事。你们越着急,越容易出事。回去管好你的人,别让任何人去辰溪方向。”
张义撑着地面起身,跪麻的腿刚一用力,整个人便往旁边歪去,扶住门柱才站稳。
王立继续道:“你把人管住,我便尽快给你查。你管不住,本官先拿你,再往下查。”
张义咬着牙:“若辰溪张家先动手呢?”
“他们进沅陵,本官办他们。”
“若他们说是为了自保?”
“拿刀进别人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