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吸气,很快又被旁人拉住。
当晚,吕正明来了后堂。
阿福正收碗,见他进来,手下慢了半拍:“吕县丞。”
吕正明没有像往常那样笑得周到,只拱手道:“大人,下官有几句话,想单独禀报。”
王立道:“阿福不是外人,你说。”
阿福立刻把碗抱紧,眼睛瞪得圆。
吕正明沉默片刻,道:“大人,码头之事牵涉面广。税课司、商铺、脚夫、船户,稍有不慎便会闹得人心浮动。大人今日仓促定性,恐怕……”
王立放下茶盏:“恐怕什么?”
吕正明低声道:“恐怕有人借机生事。”
“吕县丞,仵作验了尸,石阶有拖痕,陈差役昨夜不当值却死在码头,红布盐袋摆得端端正正。”
王立看着他。
“你是觉得仵作验得不准,还是觉得石阶上的痕迹是风刮出来的?”
吕正明被堵得一时没开口。
王立又道:“这是一桩命案,有尸,有痕,有证物。我若不查,以后沅陵码头上死了人,都可以说是失足落水。”
“吕县丞,你在这个县当了十几年县丞,你觉得这种规矩好吗?”
屋里只剩灯芯轻响。
许久后,吕正明低下头:“下官遵命。”
他退出去后,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廊下,看了半天月亮,才慢慢往自己的住处去。
方惟从阴影里走出,看向廊外那道远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王立将茶盏推远些,声音不轻不重。
“怕是好事。”
“怕了,才会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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