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该落的地方。
轻了没用,重了伤己。
他把书放回原处,起身绕院子走。
一圈,两圈,三圈。
走到第七圈时,门外传来钱三的声音,压得极低,还是透进来了。
“阿福,我真不进去,我就问一句,立哥睡了吗?”
阿福道:“大白天睡什么?”
钱三又道:“那他吃了吗?”
“吃了。”
“真吃了?”
“钱公子,你们怎么都问这个?”
“我怕他又忘了。”
王立脚步停了一下,隔着门道:“钱三。”
外头顿时没声。
王立道:“回去睡觉。”
钱三过了半晌才小声应:“哦。”
王立又道:“册子别背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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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若让我知道你躺着熬,考完先罚你抄十遍。”
门外钱三的脚步声立刻远了。
第二日中午,阿福敲门的声音比平日急。
“公子,方公子说有急事。”
王立正把论判旧稿看完,闻言抬头:“让他进来。”
方惟推门入内,衣角带着灰,脸色不太好。
他没有寒暄,直接递来一张纸条。
“郑浩今日出现了。他去了柳树巷。”
王立接过纸条。
纸上只有几行字。时辰,地点,停留多久。
郑浩在柳树巷第三户门口停了一刻钟,然后离开。
没有进门,没有敲门,也没有与人说话。
王立看完,把纸条压在案上。
方惟道:“王恪没出现。只有郑浩一个人。”
王立手指在桌面敲了三下。
方惟看着他的手:“你要我靠近查?”
“你想让我会试前少一个能考试的人?”
方惟嘴角动了动:“我没那么容易被抓。”
“这种话一般都是被抓之前说的。”王立抬眼,“他这个时候去柳树巷,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想在会试前把东西交给邵家旧仆,怕考后局势变。第二,他想确认邵家旧仆还在不在。”
方惟问:“你觉得是哪种?”
“不知道。”
方惟皱眉。
王立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别把猜测当证据,这是查案最忌讳的毛病。可无论是哪种,都说明一件事,会试对他们也是节点。他们也在等。”
方惟沉默片刻:“若他明日再去呢?”
“继续看。”
“若他进门呢?”
“记下来。”
“若他带东西?”
“记清楚包裹大小,颜色,拿在左手还是右手。别上前,别拦,别问。”
方惟看着他:“若东西一送进去,就没了。”
王立看着那张纸条,片刻后道:“没了,也比你没了强。”
方惟没作声。
王立语气淡了些:“你还要考会试。别为了盯人,把自己的三场耽误了。”
方惟道:“我的状态不靠歇。”
“那靠什么?靠你这张脸吓退考官?”
方惟终于笑了一下,很浅,很快又收住。
“我会远远盯着。”
“还有,”王立把纸条收进书箱第四格,“会试这三日,不许你在考棚里想郑浩。你若敢把邵文松写进经义,我出来先骂你。”
方惟道:“我没钱三那么蠢。”
王立道:“这话我替钱三记下了。”
方惟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王立。”
“说。”
“郑浩在门口站了一刻钟,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两次。”
王立抬起眼。
方惟道:“我离得远,只能看见这些。”
王立点头:“够了。出去后让阿福把你来过的时辰记上。理由写送旧稿,不写郑浩。”
方惟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门再次合上。
王立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继续绕院子。
走到一半,他看见书箱没扣紧,便回屋重新整理。
策论集旁边压着一本小册,封皮素净,是苏婉清曾经批过的旧本。
他伸手取出来,又停住。
旁边还有那本被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