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正在整理进出册,见他脸色不对,忙问:“立哥,出事了?”
王立把书放下:“没出事。”
李牧之抬头:“你这句没出事,一般就是出事了。”
钱三从旧稿里抬脸:“谁欺负你了?”
王立看他:“你先把‘官员不可胡来’改掉,再来替我伸冤。”
钱三缩了回去。
王立坐到案前,铺纸,蘸墨。
赵怀安放轻了声音:“立哥,先吃点东西吧,饭凉了。”
“凉了也比钱三的收束热乎。”
钱三委屈:“我今日没说话。”
王立没有再怼他。
他提笔写下第一句。
“制度若只立在纸上,便只会替会写字的人遮羞。”
他看了片刻,划掉。
又写。
“法若只护得会写状之人,便护不住天下不会开口的人。”
笔锋一转。
“有章程而无人可问,有票据而无处可伸,则法名虽在,民心已寒。”
笔尖停住。
不够。
他闭了闭眼,重新落笔。
“制度若只立在纸上,便只会替会写字的人遮羞。考核若能落在人上,才可令愿为者有路,畏法者有惧。”
王立看了两遍。
赵怀安站在旁边,没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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