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声道:“既来求教,带走原样,岂不是白来?”
王立看着他:“你就不怕我批得太重?”
宋怀玉道:“若批得有道理,重一点也无妨。”
王立嘴角动了动:“宋兄是个能听进话的人,难得。”
宋怀玉顿了一下:“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夸,但先谢了。”
送走宋怀玉后,院门一关,李牧之便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钱三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躲过去的?”
李牧之道:“我那叫避客,不叫躲。”
他看向王立:“你今天把他的文章批了个底朝天,他还把文集留下让你接着批。江南人都这么心大?”
王立把文集收好:“他是真的在意文章,不是在意面子。这种人值得说真话。”
李牧之挑眉:“你平时怎么不这么想?”
“平时说真话是怼人,今天说真话是帮人,场合不一样。”
李牧之扇子一合:“你倒把自己分得清。”
赵怀安已经坐在廊下,把宋怀玉来访一事记进笔记。
写到一半,他抬头道:“立哥,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批法,换个人来,当场就翻脸了。”
王立道:“翻脸的人,就是没有那个水平。”
赵怀安笔尖停住。
“……好,这也是一种筛选方法。”
王立道:“宋怀玉留下文集,说明他有格局。往后在京城,可以多谈。”
钱三摸了摸脑袋:“那他算朋友?”
李牧之道:“你见谁能听王立骂两句不走,就想认朋友?”
钱三认真道:“能听立哥骂,确实不容易。”
王立看他:“我骂你少了?”
钱三立刻道:“我不一样,我习惯了。”
赵怀安低头咳了一声,差点把笔画歪。
傍晚时分,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福还没来得及去开,门已经被人从外头叩响。
李牧之皱眉:“又是谁?今日这院子倒比文社还热闹。”
门一开,方惟背着书箱站在门外,衣摆上还沾着路尘。
他比众人晚了两日进京,脸色带着赶路后的疲意,可眼神很亮。
钱三立刻迎上去:“方兄,你可算来了!”
方惟点了点头,没先进屋,目光越过众人,落到王立身上。
“立哥,我路上碰到了一个人。”
王立放下手里的文集:“谁?”
方惟道:“这个人,你应该会感兴趣。”
李牧之扇子停在掌心。
赵怀安也抬起了头。
王立看着方惟:“别卖关子。”
方惟侧身看了一眼门外,低声道:“山东解元,叫顾辞,来找你的。”
王立手指在书脊上停了一下。
钱三茫然问:“顾辞是谁?”
王立没有答,只看向院门外。
方惟道:“人在门口等着,你见不见?”
王立把书放下。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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