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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这首诗,藏着一个生死关(1 / 3)

六月初三,松山书院开了一堂旁听课。

讲的是经义破题。

周夫子坐在堂上,手里捏着一卷旧书,讲到“义利之辨”四个字时,连茶都没喝一口。

堂下学生坐得比平日更直。

王立坐在左侧,桌上摊着周夫子给他的三道题。

纸角已经被他压出一道浅痕。

钱三听得头大,低声道:“义和利不能都要吗?”

李牧之看他一眼:“你这句话若写进卷里,夫子能让你把纸吃了。”

钱三立刻闭嘴。

赵怀安低声道:“夫子今日讲得很重。”

王立道:“因为这题看着简单,写错了容易露根。”

方惟抬头:“露什么根?”

王立道:“露你到底是为名声读书,还是为做事读书。”

几人都安静下来。

周夫子在上头冷声道:“底下嘀咕什么?若觉得老夫讲得不好,上来替老夫讲。”

钱三把头埋得更低。

李牧之慢慢把扇子合上:“夫子,我觉得您讲得极好。”

周夫子扫他一眼:“你闭嘴时更好。”

堂里有人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王立也低了低眼。

笑归笑,笔没有停。

这一堂课讲到午后才散。

外头日头正盛,廊下却有风。

书院前庭几株竹子被晒得发亮,竹影落在青砖上,像一行行没写完的字。

谢云禾今日也来了。

她坐在旁听席最末,旁边放着那只小书箱。

课散之后,别的旁听者陆续离开,她却没有立刻走。

王立收拾书卷时,看见她停在廊下。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

纸被她折过,又展开过,边角很平,显然不是临时写的。

王立没有过去问。

谢云禾若想说,自会开口。

若不想说,问了也只是让人难堪。

赵怀安抱着书走到一半,也看见了。

他看看谢云禾,又看看王立,嘴唇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住了。

李牧之从旁边经过,低声道:“你们这些会写诗的人,麻烦真多。”

王立道:“你不会写诗,也没少麻烦。”

李牧之停步:“我今日心情好,不与你计较。”

钱三跟在后面:“你心情好还这么说话?”

李牧之道:“我心情不好时,你会听见更难听的。”

钱三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抱着书走了。

廊下只剩几个人。

谢云禾终于抬眼,看向王立。

“王公子。”

王立走过去,拱手道:“谢姑娘。”

谢云禾把那张纸递给他。

“我写的,你帮我看看。”

王立接过来。

纸上是一首五言律诗。

写的是谢澜的书房。

第一联写旧书,不是泛泛说书多,而是写书脊褪色,签条有旧墨。

第二联写茶盏,桌上半盏茶未饮,茶面已经没有热气。

第三联写窗外那棵树,枝叶遮住半扇窗,风来时影子落到砚边。

每一句都不是大情绪。

可每一句都有东西。

王立往下看,最后一句落在一个“静”字。

那个静,不像安稳。

也不像悲伤。

它悬在那里,像人明明听见了什么,却不敢回头。

王立把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先批诗。

他问:“你祖父近来如何?”

谢云禾道:“大夫说,入夏可能是一个关口。”

她说得很平。

只是手指在书箱边沿按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王立低头,把那首诗重新看了一遍。

“这首诗,你不需要我批。”

谢云禾看着他。

王立道:“它是对的。”

谢云禾眉心轻动:“对在哪里?”

王立把纸递回半寸,又停住。

“那个静字,是你真实感受到的,不是你想出来的。”

谢云禾没有说话。

廊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到此处便轻了些。

书院里的人都知道,谢家姑娘不是寻常旁听客,也知道王立不是寻常学生。

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靠近。

谢云禾低声道:“但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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