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结尾不够好。”
王立道:“是因为你觉得结尾不够好,还是因为你希望那个静是别的什么?”
谢云禾怔住。
她看着王立,像第一次听见这个问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你这个问题,问得……”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
王立也没有催。
谢云禾重新看向那张纸,声音慢了些:“我希望那个静是平静。”
她停了一下。
“不是那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王立点头:“那就先不改。”
谢云禾抬眼:“为何?”
王立道:“等你祖父过了这个关口,再回来看这首诗。那时候你的感受变了,诗自然会变。若没变,说明这个字原本就该在那里。”
谢云禾看着他:“若过不去呢?”
王立沉默片刻。
这个问题不能哄。
他也不擅长哄人。
王立道:“那时候你再看它,会知道该不该改。”
谢云禾的手指又按住书箱边沿。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松开。
片刻后,她把纸接回去,沿着原来的折痕折好。
“你有时候说话挺……”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词。
“……挺正的。”
王立问:“什么叫正?”
谢云禾道:“就是说到点上,但不像在安慰,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王立道:“我就是在陈述事实。”
谢云禾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却不是客套。
“我知道,所以才觉得有用。”
王立没有接话。
这种时候,接错一句,比写错一篇经义还麻烦。
谢云禾把纸放进书箱,提起书箱往外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
“你乡试准备得怎么样?”
王立道:“在练。”
谢云禾道:“我听祖父说,周夫子觉得你可以。”
王立抬眼:“你祖父和夫子说什么,你都知道?”
谢云禾道:“他们通信,我帮祖父研墨,顺便看见了。”
王立道:“那你知道的倒不少。”
谢云禾道:“你若不放心,可以去问周山长为何不避着我。”
王立道:“我若去问,夫子会先骂我想得多。”
谢云禾笑意更明显了些。
“那你还是别问。”
她说完,提着书箱走下台阶。
竹影在她衣摆上晃了一下,很快又落回地面。
王立站在廊下,看着她走远,才把目光收回。
赵怀安这次没有躲在柱子后面。
他直接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立哥。”
王立道:“有话直说。”
赵怀安看了一眼谢云禾离开的方向:“你有没有发现,谢姑娘每次来书院,主要是为了和你说话,讲学只是顺便?”
王立把书卷合上:“她来旁听,是真的在听,不是顺便。”
赵怀安道:“但她也是真的主要想和你说话。”
王立看他:“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
赵怀安被噎了一下。
过了片刻,他又道:“那你……”
王立道:“她说的话,对我有帮助。我说的话,对她也有帮助。这种往来,对双方都有益,没有问题。”
赵怀安张了张嘴,感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立哥这话,拆开看每个字都对,怎么合在一起就这么堵心呢?
他忍不住道:“立哥,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谢姑娘对你可能有……”
王立打断他:“乡试还有多少天?”
赵怀安下意识道:“三百四十……”
王立道:“好,专心备考。”
赵怀安闭上嘴。
他低头翻书,翻了两页,又忍不住抬头。
“就算你不在意,你也应该知道别人的感受。”
王立看着廊外。
风吹过竹叶,声音很轻。
“我知道。”
赵怀安愣了一下。
王立道:“所以我对她维持正常的往来。既不冷淡,也不给不应该有的信号。这是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
赵怀安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