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王恪看向石桌外摆着的几张凳子。
“听说你开了个什么课堂,来了不少人?”
王立道:“不算课堂,只是一起练策论。”
王恪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停。
“庶出的人,倒是比我这个嫡子更会聚人心。”
这话落下,远处的钱三眼睛一下瞪圆。
李牧之抬手按住他。
“别动。”
钱三憋着声音。
“这句话很欠揍。”
李牧之道:“你能听出来,说明确实欠揍。”
石桌旁,王立神色没有变。
这话带刺。
但刺不深。
更像是伸手探水,看水底有没有石头。
王立没有接那根刺,只把茶盏往前推了半寸。
“二哥乡试准备得如何?”
王恪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脸色动了一下,很快压住。
“自然是好的。”
王立点头。
“乡试策论近年风向偏实务,二哥若有兴趣,可以来石桌这里坐一坐,交流一下思路。”
王恪盯着他。
这话太平稳。
没有嘲讽,也没有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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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却很清楚。
你要来,可以。
你不来,也随你。
王恪放下茶盏。
“你倒是大方。”
王立道:“都是备考,有什么好不大方的。”
王恪道:“你不怕旁人学了你的法子?”
王立看向桌上的几篇旧稿。
“法子只是法子。能不能用出来,看人。”
王恪轻轻笑了一下。
“你这话,还是有些傲。”
王立道:“二哥若觉得我说错了,可以拿文章来拆。”
王恪的笑意淡了。
远处李牧之偏头看赵怀安。
“来了,他忍住半天,还是露牙了。”
赵怀安低声道:“已经比从前好多了。”
钱三认真道:“以前这时候,桌子应该已经响了。”
王恪没有恼。
他只是看着王立。
“听说周夫子很看重你。”
王立道:“夫子看重文章,不看重人。”
王恪道:“人若不好,文章也未必好。”
王立道:“文章若好,人至少会藏得辛苦些。”
王恪停了停。
这句话不好接。
王立却像什么都没说,又倒了一点茶。
“二哥若要练策论,明日辰时之后可以来。上午经义,下午策论,傍晚练诗。”
“规矩一样,文章拿出来,众人互拆。”
王恪道:“众人也能拆我?”
王立看着他。
“坐在石桌旁,文章没有嫡庶。”
这一次,王恪沉默得更久。
王立知道这句话不轻。
在王府里,嫡庶两个字能压住许多事。
可在这里,它压不住文章。
王恪忽然笑了笑。
“你在书院里,确实比在府里自在。”
王立道:“书院讲文章,府里讲规矩。地方不同,坐法自然不同。”
王恪端起茶,却没有喝。
“父亲知道你在书院里这般说话吗?”
王立道:“父亲若知道,大概会让我先把礼数补齐。”
王恪道:“你倒还知道。”
王立道:“我只是常常不用,不是不会。”
王恪看着他,似乎想从这句话里听出别的意思。
王立也看着他。
兄弟二人隔着一张石桌。
这张桌子没有王府的漆光,没有正院的香气,也没有张持玉身边那种压人的安静。
它只放文章。
也放刀。
王恪终于起身。
“今日只是顺路,不多打扰。”
王立也起身。
“二哥慢走。”
王恪走了两步,到廊口时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
“你游历时,去过金陵?”
王立眼神轻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