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去过。”
王恪道:“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人了没有?”
王立道:“遇到了一些,都是读书人。”
王恪背对着他,声音仍旧平稳。
“江南读书人,向来眼高。”
王立道:“有些眼高,有些眼准。”
王恪嗯了一声。
“那便好。”
他说完,沿着廊道离开。
脚步不快,也不慢。
看不出急,也看不出乱。
阿福送他出后院。钱三等人这才走过来。
钱三先开口。
“立哥,二少爷到底来干什么?”
王立没有答。
李牧之看着廊口,目光微凝。
“他不是来喝茶的。”
赵怀安把方才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问了课堂,又问了金陵。”
李牧之道:“前一句探你现在有多少人,后一句探你外头见过谁。”
钱三皱眉。
“问金陵有什么要紧?”
王立坐回石桌旁,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敲。
“金陵是江南士林的口子,也是商路过水的地方。”
李牧之脸色变了。
“我家当年那条账线,有一段就在金陵。”
赵怀安也想起顾辞那封信。
“顾辞也在金陵。”
王立道:“所以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不一定有关,但值得记。”
钱三压低声音。
“那二少爷是不是也牵进去了?”
王立看了他一眼。
“没有证据,就不能定人。”
钱三点头。
“懂了,先记账。”
李牧之笑了一声。
“你跟他久了,别的没学会,记账倒是学得快。”
王立没有笑。
他重新坐回廊下,把方才写到一半的题纸抽出来。
墨已经半干。
“论州县积欠之弊”几个字落在纸上,安静得很。
他提笔,又往下默写。
“论漕运转输之利害。”
“论边地军民相养之法。”
“论选官考课之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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