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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王立转身往书院走,头也不回。
“你试试。”
李牧之站在原地,半天后,低声骂了一句。
“王立,你真不是东西。”
马车旁的仆从低着头。
少爷这话骂得很轻。
不像生气。
倒像是……高兴。
夜里,后院石桌。
赵怀安已经等着。
钱三怀里揣着个热红薯。
方书然拿着算盘,还在算王立到底欠不欠李牧之银子。
王立坐下,把今日的事简单说了。
当然,吏部和礼部那一段,他没有提。
赵怀安听完,感慨道:“立哥,你身边怎么都是嘴毒的人?”
王立翻开书。
“物以类聚。”
钱三从旁边抬头:“我嘴不毒啊。”
王立看他一眼。
“所以你是异类。”
钱三松了口气。
王立补了一句:“联盟吉祥物。”
钱三茫然:“吉祥物是什么?”
方书然拍了拍他肩膀:“就是不用说话,光站着就有用。”
钱三想了想,认真点头。
“那挺适合我。”
赵怀安没忍住,笑了。
王立打开李牧之送来的《礼记义疏摘要》。
注释很细,旁证也全。
有些地方,正好补上了甲班讲义里略过的根源。
他看了几页,笔尖开始在纸上飞快归类。
“民本。”
“义利。”
“礼法。”
“荒政。”
“刑罚。”
赵怀安负责补充经典出处。
方书然负责核对实务数字。
钱三负责听不懂。
听不懂就举手。
很快,他举了三次手。
王立放下笔:“你今晚很有价值。”
钱三受宠若惊。
“立哥,我是不是进步了?”
“不是。”
王立道:“是你暴露问题的速度,更快了。”
钱三默默低头,啃了一大口红薯。
他决定把这句夸奖,按自己的理解收下了。
夜深时,书院钟声响过。
赵怀安收起讲义,低声问:“立哥,明日旬考,你目标多少?”
方书然也抬起头。
钱三停下了嚼红薯的动作。
王立把书合上。
“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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