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个时候,那枚被云柔儿牢牢抓在手里的“玉牌”,在接触到她肌肤的时候,里面好像有“咔嚓”
墨非鱼冰冷的声音,穿过了现场的混乱,很清晰地落在了云柔儿的耳朵里边:
“蠢货哈,那是假的呢。”
云柔儿脸上的高兴一下子就没了,表情变得特别难看。
她低头一看,手里那块“玉牌”已经没有光泽了,就是一块灰扑扑的普通石头,边上还有点毛糙,根本不像云家嫡女的信物。
甚至,上面还沾着点黏糊糊的东西,好像是灵果泥。
“云!朵!朵!”她尖叫起来,很怨毒地往泥沼那边看。
但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泥地上有几道滚过的痕迹,还有一团很浓的灰雾正在合拢。
几乎是同时。
夜星河的身影在黑衣人和云柔儿之间很快地闪了一下,没有跟他们打,也没有多看他们。
他的手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夹着几张黄色的符,符上面的花纹很复杂,正在一闪一闪的,好像马上要炸了。
“走!”
他低声喊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是很准地传到了正在往沼泽里跑的云朵朵的耳朵里。
云朵朵头都没回,右手已经抓住了怀里夜星河之前扔给她的那种一模一样的黄符。
她把灵力都灌了进去。
“遁地?”
她脑子里想到了符的说明,还有夜星河之前说的“能用,但有点废腰”。
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哈!
就在云柔儿尖叫着把那块假玉牌捏碎,黑衣人因为目标不见了停了一下,墨非鱼从树上飘下来,眼睛里很冷的时候——
“轰!!”
不是爆炸的声音,是一种很闷的响声,好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在夜星河和云朵朵消失的那片沼泽边上,好大一块地方突然陷了下去,泥浆啊,烂树叶啊,还有一些白骨头,都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抓住了,然后……被吞下去了。
原地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洞,边上的土都翻起来了,闻着有一股土腥味和烧焦的味道。
几张遁地符一起用的力量,把周围的灰雾都搅乱了,形成了一块没有雾的地方。
墨非鱼已经落在了洞口边上,黑色的衣服下摆碰到了翻起来的土。
他没有马上进去,就是低头看着那个很深很深的黑洞,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只有眼睛里,好像有黑色的漩涡在转。
“强行冲撞黑渊入口的天然禁制……”他自己跟自己说,手指头又开始转那个黑色的棋子,“真是……莽得有趣。”
他后面,云柔儿冲了过来,好看的裙子都是泥,脸上的妆都因为生气和害怕花了。
“他们进去了?他们怎么敢!那个禁制……”
“闭嘴。”墨非鱼头都没回,声音很平淡。
云柔儿的话说不出来了,脸憋得通红,但不敢再说话,就是死死地看着那个黑洞,指甲都掐到肉里,出血了。
“呕——”
云朵朵趴在一块又冷又硬,都是灰的地上,想吐。
不是受伤了,就是身体不舒服。
用那个遁地符的感觉,就好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转,还加上了地震。
眼睛里看到的都是黄色的光和碎掉的空间,内脏好像都移位了,耳朵里都是大地的响声和灵力乱叫的声音。
腰……好像真的要断了。
嗷呜也不好受,小家伙被颠晕了,探出个小脑袋,大眼睛里有水,可怜巴巴地“呜”了一声,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服。
“没……没事了……”云朵朵喘着气说,喉咙里都是土味。
她撑起来,看了看四周。
这里不再是外面那种都是泥的地方了。
而是一条……很宽很高的走廊。
走廊的顶很高,看不清,两边是黑色的石头墙,墙上隔一段就有一个发着白光的珠子,照亮了前面的路。
空气又干又冷,有一股很久没人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力,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最重要的是,怀里的青铜香炉,现在正在发热,像心脏一样一跳一跳的。
脑子里那个红色的地图,也特别清楚,一个光点就在他们现在位置的前面。
“侧门入口……”她小声说,心里很激动。
夜星河站在她旁边不远,他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白色的袍子一点都没脏——这家伙居然连遁地都没弄脏衣服,真是离谱。
他正皱着眉头,看着周围。
“看那边。”他用下巴指了指走廊入口旁边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