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影阁待客的规矩,就是先把客人围起来?”
云柔儿嘴边的笑僵住了,眼睛里都要滴出毒来。
她的手指头,在转一个血色的玉佩,那玉佩颜色很怪,她一转,云朵朵藏在衣服里的身份玉牌,就有了一点点反应,就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拉了一下。
云朵朵心里一惊。
这个女的,不但知道血脉禁制,她手上还有能跟云家信物有联系的东西?
在枯树上,墨非鱼把一个黑色的棋子扔起来又接住,他摸了摸棋子,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在雾里听得很清楚,有点冷冰冰的看热闹的意思:“云家姐妹聊天,我本来不该打扰的。不过,”他的眼睛看了看夜星河,最后停在云朵朵身上,“传承神殿的钥匙,谁看到谁都有份,对不对啊?”
他话一说完,云柔儿身后的那几个黑衣人,气场一下子就变了。
那股子冷气,好像冰块碎了,透出来一股要杀人的感觉。
他们脚下没动,但是站的位置变了,把前面的路和两边能跑的地方都给堵死了。
夜星河“啧”了一声,脸上那种懒洋洋的样子没了,露出了很厉害的本来面目。
他又往前走了一小步,不是往后退,是直接把云朵朵和那个装着小家伙的布包都挡在身后,语气很不耐烦:“怎么,要打架啊?我最讨厌人多了。”
他嘴上说烦,可是站的姿势就像一把要拔出来的剑,虽然没动手,但是周围的雾气好像都自己绕开了他。
场面很僵,空气都凝固了,只能听到风吹过干树枝的声音,还有远处沼泽里好像有毒虫在爬,声音让人难受。
云朵朵的大脑,就好像电脑超频了一样。
她呼吸变慢,心跳也降到很低。
眼前的一切——云柔儿的眼神很贪婪,墨非鱼看热闹的样子,黑衣人准备动手的站位,周围的树,地上的泥,还有雾气在怎么飘——都变成了数据,在她脑子里飞快地计算。
之前想好的三个逃跑路线又被她想了一遍,重新分析。
路线一:直接从隘口冲过去,冲到前面雾比较少的小树林里。
云柔儿和黑衣人就在那堵着,墨非鱼还在高处,随时能拦住她。
风险太大了,跟送死差不多。
路线二:往右边跑,进那个沼泽里。
那里面很可能有毒虫窝,而且路况不知道怎么样,要是掉进泥里或者被虫子围住,就完蛋了。
路线三:原路退回去,不进黑渊了。
后面的路肯定也被人堵了,而且……她不能退。
她脑子里同时也在分析这几个对手。
云柔儿:情绪很激动,特别想要钥匙,但对她这个“姐姐”又嫉妒又觉得自己厉害,很可能会因为贪心乱来,战斗经验……书里写她会用幻术和暗器,近身打架不行。
黑衣人(影阁傀儡):动作很整齐,不怕死,好像有什么阵法。
要不要先打掉阵眼?
或者利用地形把他们分开?
墨非鱼:最不好说的一个人。
他的气息最难捉摸,也最危险。
他的眼神更多是看夜星河,好像对传承兴趣不大?
不对,不是兴趣不大,是……他有更深的想法,就像猫在看老鼠能挣扎多久,觉得很有趣。
时间在她感觉里好像变慢了。
云柔儿转玉佩的手指有点抖,那是又兴奋又紧张。
墨非鱼手里的棋子又扔起来了,轨迹……估计会落在他手心偏左一点的位置。
就是现在!
云朵朵突然就动了。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往任何一个想好的方向冲。
她往前走了一步,从夜星河的背后露出半个身子,眼睛看着云柔儿,那只没抱布包的手,一下子就伸到怀里——动作又快又干脆。
“你要钥匙?”她的声音还是哑的,但很平静,甚至……有点嘲笑的意思。
云柔儿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气都不敢喘,死死地盯着她的手。
夜星河没有回头,但云朵朵感觉他后背的肌肉一下子就绷紧了,像拉满的弓。
她把手从怀里拿出来,手心向上,上面赫然是那块代表云家嫡女身份的玉牌。
玉牌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发着柔和的光,跟云柔儿手里那个怪里怪气的血玉好像共鸣更强了。
“可以。”云朵朵说了两个字,很清楚,很短。
她胳膊往后抬了抬,摆出一个要把玉牌扔给云柔儿的姿势——一个很典型的,好像很不甘心又没办法交出保命东西的姿势。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