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吓了一跳。
有几具骨头架子。
一看就是很久以前的了,骨头都是灰白色的,散在墙角,身上的衣服都烂了,但是从剩下的布料和配饰看……云朵朵脑子里的资料马上就对比出来了。
是云家至少五百年前的衣服样式。
而且,从骨头架子的姿势看,他们好像是想进这条走廊的时候突然死了,有的还保持着往前爬的动作。
“看来不止我们知道有‘后门’。”夜星河说,他走过去,用脚尖碰了一下一个碎掉的骨头,“可惜,没进来。”
“血脉禁制?”云朵朵问,声音有点干。
“可能不止。”夜星河蹲下来,捡起一块快变成灰的布,用手指头捻了捻,“有外力弄过的痕迹,很小,但有。他们是被拦在外面杀死的。”
外力?
云朵朵心里一沉。
是神殿自己的保护?
还是……当年就有人守在这里?
没时间多想了。香炉的指引越来越清楚了,那种叫她的感觉也越来越强了。
两个人就不再耽搁,沿着走廊小心地往前走。
走廊很长,好像没有头。两边的墙上,不是空的。
慢慢地,出现了壁画。
是用一种很鲜艳的颜料画的,过了很久,颜色还是很亮。
壁画是连在一起的,像在讲一个老故事。
第一幅画:一群穿着古代云家衣服的人,跪在一个大神殿前面(就是他们现在在的这个神殿),天上有光照下来。
第二幅画:光里有卷轴、法器、丹药这些东西,被下面的人接住了。
第三幅画:好像是接受传承,一个人被光罩着,下面的人很高兴。
云朵朵一边走,一边看脑子里关于云家祖先得到传承的记录,和壁画差不多。
一直到他们走到走廊的后面。
最后一幅大壁画出现了。
这幅画本来应该是画传承结束,云家变强,或者别的什么重要仪式。
整幅画,被人用很尖的东西,很粗暴地、很疯狂地划得乱七八糟。
很深的划痕到处都是,把画中间的地方都毁了。
划痕边上是黑的,有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又冷又毒的气息,好像有黑色的雾气从那些划痕里冒出来。
就是靠近,云朵朵就觉得胸口闷,脑子里好像有很多人在怨恨地叫,眼前发黑。
“唔……”她退了一步,捂住了头。
嗷呜也吓得毛都竖起来了,发出了威胁的声音,眼睛警惕地看着那幅被毁的壁画。
夜星河扶了她一把,看着那些很深的划痕,眼睛眯了起来,有点严肃。
“不是最近弄的,”他声音很低,“但这股怨气……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散,还越来越强。像是有人把自己的灵魂诅咒刻在了这里。”
“为什么?”云朵朵喘了口气,问,“谁会把云家祖先的传承壁画搞成这样?”
夜星河没回答,就是看着壁画角落里一个没被完全弄坏的地方——那里好像画着一个很小的、跪着的人,样子很卑微。
他突然停住了。
不是云朵朵,是他。
他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一块黑色的地砖。
那块砖和周围的砖看起来一样,颜色一样,磨损也一样。
但夜星河盯着它,眉头越皱越紧。
“退后。”他声音突然变冷了,不让人怀疑。
云朵朵心里一跳,马上抱着嗷呜往后退了好几步。
只见夜星河蹲下来,没用手碰,而是用灵力变成一根很细的银针,慢慢靠近那块地砖的边上。
“嗡……”
一种很小很小的灵力波动,从地砖下面传过来。
那不是老的阵法波动,而是……正在活动的、刚被触发不久的、一种机关在动的声音。
夜星河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下面的灵力回路……”他很快地说,“不对。不是防护阵,不是传承阵。”
他抬起头,看向云朵朵,眼睛里是她从没见过的冷光:
“是自毁阵法的节点。”
“而且是刚被激活不久。”
“轰隆!!!”
一声比刚才遁地符的声音大多了、也恐怖多了的巨响,从神殿深处传过来!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直接打在人灵魂和内脏上的感觉。
整个巨大的石头发的走廊,开始很厉害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