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另一只手,那只垂在身边被袖子遮住的手,飞快地在身后,对着夜星河的方向,做了一个很小但是很清楚的手势。
那是他们在石室里商量好的一个手势。
意思是——动手!
趁乱来!
玉牌扔出去了。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算很亮但足够让所有人都看到的弧线,飞向云柔儿。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变成了慢动作。
云柔儿脸上好看的笑彻底没了,变成了狂喜、贪婪,还有一种“果然是这样”的得意。
她几乎想都没想,人就像个影子一样飞了出去,手摆成爪子的样子,准确地抓向空中的玉牌——那是她做梦都想要的“资格”,是她不再当替身的“门票”!
她一动,她身后那几个像影子的黑衣人,也跟着动了。
他们的动作一模一样,像被线拉着的木偶,一下子爆发出很快的速度,跟着云柔儿冲过去,既是保护她,也是……怕出意外?
在枯树上,一直看热闹的墨非鱼,眼睛里的笑意不见了。
变得很冷,很锐利。
他扔棋子的动作停住了,手指弯了一下——
那颗黑色的棋子,出手了。
不是掉下来,是变成了一道黑色的细线,快到眼睛都跟不上,它没打向玉牌,也没打向云柔儿或者黑衣人,而是……从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一点声音都没有地穿过雾气,直接打向——
夜星河的喉咙。
而几乎就在玉牌出手、云柔儿飞扑、黑衣人跟上、棋子飞出的同一个瞬间——
夜星河动了。
他没看那颗能让元婴修士都害怕的黑棋子,也没看飞出去的云柔儿。
他只是,稍微侧了一下身子。
这个动作很小,但刚刚好。
那颗黑色的棋子擦着他的脖子飞了过去,带起的风甚至把他的一缕头发都给切断了。
而他原来挡在云朵朵身前的位置,正好空出来一道缝。
云朵朵动了。
她根本没去看那块飞向云柔儿的玉牌——那玉牌在空中,好像比她“扔”出来的时候暗了一点点。
她好像早就算好了一切,在夜星河侧身的瞬间,整个人像个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蹲下,朝着之前想好的那个最不可能的、到处是树根和毒虫的右边地面——那片靠近沼泽的泥地——滚了过去!
动作很难看,但快得要死。
布包里的嗷呜好像被这一下给惊醒了,小声“呜”了一下。
她滚的时候,泥巴溅了她一脸,冰冷的、臭臭的感觉糊满了她的脸。
但她一点都不在乎,右手在泥地上一撑,人就弹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沼泽深处雾更浓的地方冲去。
云柔儿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那块“玉牌”。
墨非鱼的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夜星河的人已经不见了,空气里只留下一声很轻的笑,还有一个影子一样切进了黑衣人和云柔儿中间。
然后,那块被云柔儿死死抓住的“玉牌”,在她碰到的一瞬间,里面好像有很轻的“咔嚓”是冰块碎了——
墨非鱼冷冰冰的声音,穿过乱糟糟的场面,清楚地传到云柔儿耳朵里:
“蠢货,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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