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朵眼疾手快,一巴掌轻轻拍在那毛茸茸的脑门上:“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她利落地把最后那块排骨夹起来,吹了吹,塞进嗷呜嘴里。
小家伙立刻闭紧嘴巴,腮帮子鼓鼓地嚼着,金色眼睛幸福得眯成了缝,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玄真道人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指砂锅,又指指云朵朵怀里那只吃得正香的小兽,胡子抖了抖:“你……你给这小崽子吃?!”
那语气,痛心疾首,仿佛云朵朵犯了什么暴殄天物的大罪。
“灵猪肋排!蕴含乙木灵气的精华!你喂兽?!”
云朵朵把空砂锅往灶台上一搁,擦了擦手:“长老,它也得吃饭啊。”
“它吃什么不行,非吃这个?!”玄真道人痛心疾首,“你知道这排骨在坊市卖多少灵石一斤吗?!”
云朵朵诚实地摇头。
她一个食堂杂役,哪知道这个。
玄真道人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无知噎了一下,瞪着她,又瞪着那只舔着爪子意犹未尽的小兽,最终重重一甩袖子:“罢了!明日!明日再来吃!”
他转身要走,脚步却又顿住,回头,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对了,丫头。”
“长老吩咐。”
“今日酉时,把你那‘红烧排骨’的方子,原原本本写一份给老夫。”他捋着胡子,语气不容置疑,“老夫要研究研究。”
说完,这才真化作一阵风似的走了。
留下食堂一众还在回味那惊人香气的弟子,和满脸复杂的赵铁柱。
消息传得比御剑还快。
“听说了吗?玄真长老在灵食堂吃哭了!”
“不是哭!是激动!说是三百年没吃过那么有‘人味儿’的东西!”
“灵食堂?那个全是杂役的地方?谁做的?”
“一个叫云朵朵的杂役丫头!听说就用普通的猪肉,没加多少灵药,做出来的!”
“玄真长老亲口说,以后他的伙食都归那丫头管了!”
短短半日,云朵朵这个名字,连同“红烧排骨”这道闻所未闻的菜式,像一阵风,刮遍了外门,甚至隐隐传向了内门。
无数弟子抓心挠肝,恨不得立刻冲到灵食堂去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能让化神期的老祖吃得“痛哭流涕”。
然而,等他们第二天兴冲冲赶到灵食堂时,却被告知——
没有。
红烧排骨?没有。
灵猪肋排?昨天最后半扇被玄真长老抱着砂锅啃光了。
新的呢?没了。
冰窖里剩下的,是给内门膳堂定时定量供应的份例,谁也不能动。
弟子们大失所望,怨声载道。
而风暴中心的云朵朵,此刻正被赵铁柱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
“朵朵啊,”赵铁柱搓着手,黑脸上写满了为难,“你看……玄真长老今天一早就传话过来,说他午时要带几位好友过来……尝尝你的手艺。”
云朵朵正在淘米,闻言手一顿:“好友?”
“嗯,听……听说都是各峰的长老,有戒律堂的,有丹鼎阁的,还有藏经阁的……”
赵铁柱越说声音越小,额头冒汗。
云朵朵默默转头,看向空荡荡的肉架,和角落里那几筐灵米,以及旁边竹篓里寥寥几十颗还沾着草屑的灵鸡蛋。
肉,没了。
新鲜灵蔬,内门分拨的还没送到。
库房里倒是有干货,但那些东西处理起来费时费力。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赵大叔,”云朵朵放下木盆,语气平静,“肉呢?”
“没……没了。”赵铁柱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昨天最后一块,今早被玄真长老洞府的童子取走了,说是要研究研究……”
“灵蔬呢?”
“后山灵田昨天刚收割,新一批还没长成……”
云朵朵深吸一口气。
带一群化神期、元婴期的老怪物来她这破食堂吃饭,然后食材告罄。
这剧本,是生怕她死得不够快是吧?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一群脾气古怪的老头老太嫌弃,然后扫地出门甚至一掌拍死的凄凉下场。
“还有多少灵米?鸡蛋?”她问。
赵铁柱连忙道:“灵米还有三筐,约莫四五百斤。鸡蛋……鸡蛋倒是昨天刚收的,有五六十个。”
灵米灵气精纯,但未经特殊处理,灵气内敛,口感扎实,通常只适合做基础的辟谷丹。
鸡蛋是宗门圈养的灵禽所下,蕴含微弱灵气,但用法也单一,无非蒸煮。
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