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耳朵一竖,小脑袋“噌”地转过来,金色眼珠盯住云朵朵的脸,喉咙里发出短促而充满期待的“咕噜”声。
云朵朵拍了拍它的脑袋:“放心,少不了你的。”
但首先,得把那半扇灵猪肉弄到手。
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洗得发白的杂役服,走到灶房外院的水井边,正好遇见提着木桶过来的赵铁柱。
赵铁柱今天看她的眼神比昨天缓和了不少,至少没再拧着眉。
经过灵米粥那档子事,虽然柳眉儿是亲闺女,但他心里门清谁对谁错,对云朵朵这个“会干活、眼力好”的新杂役多了几分另眼相看——虽然这“另眼相看”里多少掺着点“这丫头有点邪门”的警惕。
“赵大哥。”云朵朵迎上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腼腆的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赵铁柱把水桶搁在井沿,“说。”
“昨日后山遇见玄真长老,”云朵朵垂下眼,语气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杂役面对管事时特有的恭敬,“长老吩咐,让午时送一份吃食去洞府。俺……俺不敢糊弄,就想用点心。”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清澈又坦荡:“想起昨日路过冰窖,瞥见里头挂着半扇极好的灵猪肉,油膘雪白,肉质紧实,灵气内蕴。俺在老家时,跟乡下老师傅学过两手炖肉的法子,想着或许……能合长老口味?只是那肉是特供的,俺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赵大哥示下。”
她说话时,怀里布兜动了动,嗷呜配合地探出半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金眼珠眨巴眨巴地看着赵铁柱,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奶声奶气的“呜~”。
赵铁柱:“……”
他看看一脸诚恳、眼神写满“我很乖我只是想完成长老任务”的云朵朵,又看看那只眨着金色大眼睛、一副“爹你看我娘多不容易”架势的毛团子,嘴角抽了抽。
“玄真长老亲口吩咐的?”他问,声音沉了沉。
“是,就在后山断崖那儿。”云朵朵点头,还比划了一下,“长老当时正啃烧鸡,油手往道袍上蹭了蹭,说‘别拿没滋味的灵药膳糊弄老夫’。”
赵铁柱眼皮跳了跳。
啃烧鸡、蹭油手……这描述,太有玄真长老的个人风格了,假不了。
太上长老的吩咐,他一个灵食堂主厨可不敢怠慢。
何况那位爷的脾气,全宗门都知道——嗜吃如命,但嘴巴极刁,寻常灵膳他看不上,还总爱神出鬼没地四处“觅食”上,办好了是福气,办砸了……
赵铁柱想起十年前某位因为给长老炼了一炉“味道像泥巴”的辟谷丹,结果被长老在洞府门口堵了三天,非要他尝尝自己炼的丹是什么滋味的可怜丹师,后背有点发毛。
“肉可以给你。”赵铁柱一咬牙,心想半扇肉而已,总比被长老堵门强,“但你得做出个样子来。灵食堂的食材,用料火候都有讲究,不能胡来。”
“俺明白,绝不浪费。”云朵朵立刻保证,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只需再用些寻常香料调味,都是后山能采到的,不花食堂的份例。”
赵铁柱挥挥手,算是默许了,拎着水桶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灶房东头最里那口闲置的小砂锅,边上带描金云纹的,那是以前给长老们单独开小灶备下的,一直没用过,你拿去使,仔细着点。”
云朵朵道了谢,心里松了口气。成了。
她没急着去冰窖取肉,而是先回了柴房。
关上门,她把嗷呜从布兜里掏出来,放在草席上:“儿子,娘去后山找点香料,你乖乖待着,听见没?”
嗷呜歪着脑袋,小爪子扒拉着她的衣角,“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问“那肉呢?”。
“肉下午才有。”云朵朵点了点它湿润的小鼻子,“先找香料,炖肉没有香料,那叫水煮肉块。”
原着里对云千语后期游历四方、搜罗美食的描写不少,其中就提到过后山某处背阴山坡上,生长着几种气味奇特的野生草木,被当地散修称为“山胡椒”、“岩桂皮”和“地八角”,虽不入灵草品级,但去腥增香效果极佳,有些小饭馆会采来调味。
云朵朵按记忆里的方位摸过去,果然在潮湿的岩壁缝隙和腐殖土厚的地方,找到了叶片粗糙、散发辛辣气息的“山胡椒”,树皮褐红、有淡淡甜辛味的“岩桂皮”,以及植株矮小、结着暗褐色小果的“地八角”。
她每样采了一些,用大叶子包好,塞进怀里。
回到灶房时,已近巳时。
她向赵铁柱报备后,去冰窖取了那半扇灵猪肉。
肉一入手,她心里就赞了一声好。
不愧是特供,触手微凉却不刺骨,肉质紧实弹性十足,皮下脂肪层均匀雪白,瘦肉部分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富有生命力的粉色,灵气隐隐内敛于肌理之间,比前世见过的任何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