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
铁佛主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冥影侯需要苏尘在仙斗大会上与赵星辰一战，完成气运转移的布局。
但苏尘此举，对冥影侯来说，未必是坏事。
一个根基动摇的自己，更容易被掌控。
一个被仇恨蒙蔽的苏尘，更不会脱离棋盘的掌控。
铁佛主低声自语：“终究还是不能团结。在他的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同道。”
“只有失败者，才会永远听话。”
东郭源跟在古月身后，穿过衍京皇宫的宫道，来到齐云轩门前。
院门虚掩着。
他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门内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吱呀——”
院门向里打开，陆熙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依旧是一身素雅的青衫，气息温润。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东郭源和古月，陆熙脸上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意。
“源，小月，你们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他侧身让开，示意二人进来：“进来坐吧。”
古月微微欠身，语气恭敬：“陆前辈，是阿源有事想请教您。”
陆熙的目光落在东郭源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看见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压抑的躁动。
他没有急着追问，只是引二人走进院中，在石桌旁坐下。
古月没有落座，她看了一眼东郭源，又看向陆熙，轻声道：
“陆前辈，我去里屋找星若说说话，你们慢慢聊。”
陆熙点了点头：“星若在里屋看书，你去吧。”
古月朝东郭源递了一个“你好好说”的眼神，转身穿过庭院，推开里屋的门，走了进去。
院中只剩下两人。
暮色从檐角漫下来，将石桌、竹椅、青石地面都染上一层暖融融的橘色。
陆熙不紧不慢地提起茶壶，给东郭源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开口：“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东郭源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陆前辈，我…学了一种杀意。”
“杀意？”
“嗯。在极西海港，我遇到一个人。他叫冷无痕，曾经是天骄榜第四的怪物。”
“他的杀气，能具象化侵蚀现实，压制对手的心神和灵力运转。”
“我观摩了他的杀意，从中领悟出属于自己的传承，我称之为杀意修罗。”
“但问题在于…”东郭源眉头紧锁，“那股杀意，正在侵袭我的心智。”
他抬起眼，看向陆熙，目光里带着一丝压抑的不安：
“刚才在仙斗大会上，我赢下一场之后，那股杀意忽然失控了。”
“我看见了尸山血海，看见自己站在尸山之上，正在笑。”
“那笑容…让我陌生。”
“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被那股杀意吞噬，变成一个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院中安静下来。
风穿过竹叶。
陆熙目光平静而温和。
“源，你觉得，你的心静得下来吗？”
东郭源一怔。
他想说“能”，但这些天来，他在竹林里一次次尝试驾驭那股杀意，又一次次被它反噬。
他想起自己每次闭上眼，都能看见那片尸山血海的幻象。
他想起自己握着幽龙牙时，指尖那股蠢蠢欲动的、渴望见血的冲动。
他沉默了。
陆熙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微微一笑，像是早已料到这个答案。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东郭源：“既如此，那就随我修一下小路吧。”
东郭源愣住了：“修…修路？”
“嗯。”陆熙已经迈步往院门走去，语气随意。
“我齐云轩外面那条小径，有几块石板松动了。我一个人搬不动，正好你来搭把手。”
他回头看了东郭源一眼，目光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如何？”
东郭源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陆熙的背影。
他想起了霜月城，想起了南宫族地。
想起了那个清晨，他蹲在观月居门外，一块块撬起松动的青石。
汗水滴在石缝里，手臂酸胀，心里却是一片空茫的平静。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