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战斗已近尾声。
东郭源与对手的身影交错。
那人是一名刀修，刀法凌厉，攻势如潮，逼得东郭源连连后退。
看台上有人摇头：“这个东郭源，看来撑不住了。”
“能走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
“可惜了，遇上这种猛人。”
然而，就在刀光即将临体的刹那。
东郭源的身形忽然一顿，侧身让过刀光，刀锋擦着他的衣袍掠过。
然后。
幽龙牙出鞘。
双刃泛起一层幽蓝色的冷光。
东郭源向前踏出一步，双手交叉，双刃同时挥出。
两道弧光，一左一右，交叉成一道完美的“x”。
地面被切割出两道切痕。
那两道弧光太快了。
对手的刀还举在半空，脸上的凶狠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
弧光已经交叉斩过了他的身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交叉的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然后，他缓缓倒下。
东郭源收刃，立于原地。
玄衣猎猎，双刃泛着幽冷的光。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执事走上擂台，声音洪亮地宣布：“霜月城，东郭源，胜！”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霜月城？又是霜月城？”
“这个东郭源，是南宫家的那个分家天才吧？”
“他之前在天骄榜上排名不高，但这一战打下来，实力恐怕不止榜上那个位置。”
“霜月城这一届真是人才辈出啊，出了一个南宫星若，又冒出一个东郭源。”
“南宫家主、东郭源…霜月城这是要崛起了啊。”
“听说他们背后还有北境之主的影子…”
古月站在台下，看着擂台上那道玄衣身影，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东郭源走下擂台，看见她，脸上也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然而，就在他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的刹那。
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一股冰冷的杀意涌上脑海。
那杀意浓烈，在他脑海中咆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冲破牢笼。
东郭源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将那杀意压下去。
但那杀意太浓烈了，浓烈到他的视野都开始模糊。
他看见尸山血海，看见无数尸体堆积成山，看见天空中下着猩红的雨。
他看见自己站在那座尸山的顶端，手中握着滴血的幽龙牙。
他看见自己，正在笑。
那笑容，让他陌生。
东郭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杀意狠狠压回心底。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沉静。
但古月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眉头微蹙：“阿源，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东郭源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杀意似乎在侵袭我的心智。”
古月露出吃惊的表情。
她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去找陆前辈。他一定有办法。”
东郭源沉默点头。
衍京外城。
铁佛主站在街道中央，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半边脸是金属骨架，一条手臂是齿轮与符咒拼接的机关臂。
模样怪异到足以让任何路人侧目。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看他。
行人从他身边走过，目光径直穿过他的身体，像是他根本不存在。
铁佛主对此毫不在意。
他笑着，目光落在远处一个角落。
那里，苏尘正站在街角，手舞足蹈地向几个路人宣扬着什么。
“诸位！听我说！那佛寺里的和尚，都是骗子！”
“他们偷你们家夫人！骗你们钱财！你们还去烧香拜佛？糊涂啊！”
那几个路人面面相觑，神色有些动摇。
苏尘说得口干舌燥，但效果显然不佳。
最近他的名气一落千丈。
堂堂天骄榜第一，在秘境里只排了四十九名，已经严重被人怀疑。
他一直没有展现出与排名相符的实力，那些曾经追捧他的人，如今都在质疑他。
但即使到了这种地步，苏尘依然没有放弃。
他还在偷偷给佛寺搞破坏。
他把自己不能得到声望的归因，全部推到了佛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