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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来，从侍女手中接过女儿，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亲了一下，声音柔和：“星柒乖。”
南宫星柒趴在母亲肩头，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娘亲，我想姐姐了？”
南宫楚的动作顿了一瞬。
她直起身，目光越过族地内欢呼的人群，越过连绵的屋脊，落在极远处的天际线上。
她看了一会儿，低头对小女儿柔声道：“姐姐在外面修行。”
“等她回来，星柒就长大了。”
南宫星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趴回母亲肩头。
南宫楚抱着女儿，站在晚霞里。
她不知道星若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陆道友…他那日离开时，只说了一句“多保重”，便带着姜璃他们踏上了行程。
她甚至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但她摸了摸心口。
那里有一缕温热的联系，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感应得到，那根线的另一端，还稳稳地系着。
她微微弯了弯唇角，没有再多想。
晚霞渐渐褪去，夜色漫上来。
族地内的欢庆还在继续，有人搬出了酒坛，有人点起了灯笼。
南宫芸正指挥着弟子们张罗宴席。
“酒坛搬那边去！对，靠柱子摆，别挡路！”
“灯笼再挂高些，主母出关是大事，亮堂点！”
“厨房那边催一下，那道炙鹿腿火候别过了，主母爱吃嫩的！”
南宫白衣也没闲着。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宴席名单，正逐项核对座次安排。
“古家的位置离主位近些，不能怠慢。”
“徐家安排在第二席。”
她抬头看了一眼院中，又补了一句：“西门家和萧家、北辰家的席位分开些。”
“他们虽已冰释前嫌。”
“但旧日恩怨不是一朝一夕能消的，别让他们面对面坐着尴尬。”
旁边记录的东郭子弟连连点头，笔尖飞快地写着。
南宫勖被古言锋他们几个围着，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南宫楚没有参与宴席。
她抱着已经睡着的南宫星柒，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目光平静而温软。
西门灼绯端着茶盘从廊下走过，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着南宫楚的背影，看着她怀里熟睡的孩子，又看着院子里那些欢庆的面孔。
她忽然想起哥哥西门听离开前的背影。
想起南宫星若临行前回头对她笑的那一下。
几个月学着处理文书、记账、打点族务，她的面容变得成熟美丽起来。
“总有一天，我也要像楚主母一样，变成能独当一面的人。”
夜色渐深，灯火通明。霜月城这一夜，难得地热闹了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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