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完成指令,等待最终决战的到来。
清晨,米海尔起床,随手从书架抽出一份四月份的《金角湾报》,坐在书桌前边吃边看。
他这辈子注定要在索科特拉生活,内心却仍然牵挂着家乡(萨塞洛尼基附近的一个小镇),每次有新的报纸到来,他总是第一时间查找相关信息。
那座小镇没什么特别之处,多年过去,只有这期报纸提到过一次。新闻内容是当地建设水渠,把原本的旱地变成水浇地,引发了民众的地产纠纷。
忽然,屋外传来特里的歌声,米海尔听他唱过无数遍的马其顿乡间小调,从歌声就能分辨出精神状况。
“他又犯糊涂了。”
米海尔放下报纸,迅速吃掉碗里的熏鱼麦粥。
砰!
房门被人撞开,一个披着宽松长袍的胖老头闯进屋内,不停地翻找书架和衣柜。
“托马斯藏到哪里去了?这个无耻的小偷拿走我的玩具,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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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在房间找了一圈,忽视了正在吃早餐的某人,嘀咕着走出房间,“难道躲在了维图斯的院落?这家伙住的最偏僻,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特里的精神时好时坏,米海尔平静地吃完早餐,没有过多在意。
外面,攻守双方的炮击再次响起,他走上城墙例行巡视。
敌方营地没有太大变化,帐篷布局杂乱,附近的枣椰树和红血树被他们砍伐当做柴薪,树林急剧萎缩。
营地北侧的海滩正在修建栈桥,上百根木桩安插在浅水区,海浪周而复始地冲刷,溅起大片的白色水雾。
巡视结束后,他来到相对平静的北墙,这里直面大海,敌人的船队漂浮在海面,与堡垒保持一千步的距离。
索科特拉岛距离葡萄牙的领地遥远,舰船在炮击受损,根本没地方维护。所以敌方船队从未靠近城墙,主攻方向一直是城东、城南。
西边是城镇,城区的土石建筑会阻碍攻城炮的射界,敌人没有在这架设火炮。
这些天,敌人只是派遣少数士兵入驻边缘房屋,防止守军从这个方向逃脱。
漫长的等待中,米海尔发现自己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从不在乎的细节:
从拐角开始的第三处城垛,最上面的方砖表面有道裂缝。
站在这里,用望远镜观察正前方的院落,那里凄息着一头黑猫,时常与隔壁的猫打架,不知道在争抢什么。
回到房间,他在日历上的九月二十五日的局域划了一笔,窗外的炮声持续,依稀能够听见隔壁的鼾声。
他靠着座椅,思绪飘散回到遥远的过去,回忆年少时在乡下度过的时光。
某一时刻,炮击忽然停止,雨水顺着海风灌入房间,书架上的报纸被吹猎作响。他走向窗边,天空不知何时积攒了厚重的云层,某个局域忽然亮了一下,随即传出沉闷的雷鸣。
降雨是个好消息,守军可以饮用新鲜的雨水,暂时摆脱咸涩的井水。
雨势未停,敌人没法挖掘壕沟,有些区段可能被水冲垮,需要重新挖掘。
脑海闪过种种有利因素,米海尔对眼前局势又多了几分希望。
“下一天雨,至少耽搁敌人两天的进度。雨季已至,拖到十一月、十二月都不是问题。而且,红海舰队按理说该行动了,即使搞不定这支舰队,也能找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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