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手的射击,损失三人。到了村落,大部分居民逃走了,我们只收获了三十头羊和少量谷物。这地方太穷,找不到有价值的战利品,士兵怨气很大。”
特里斯唐想起了提前撤走的居民,“有他们的消息吗?”
军官叹息:“抓到几个村民,但我们不会说本地语言,双方没法交流。不过,我们在进山的道路发现许多遗弃的杂物,苏克镇的居民应该躲在山里的某个角落。”
特里斯唐怔怔望着一头烤熟的绵羊,内心冒出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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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有可能藏在山谷。
这人是巴列奥略的皇室成员,维图斯的亲兄弟。葡萄牙抓住这个皇子,敌人在谈判时肯定要做出让步。
对此,众人的意见各不相同。
有人小声嘀咕:“维图斯把他流放到印度洋,分明是恨透了他。抓住特里换不到什么东西,如果特里死在我们手上,维图斯反而更高兴。”
然而,特里斯唐坚持自己的想法。
船队总计两千二百个水手、一千二百个士兵。一部分人挖掘堑壕,另一部分留守船只,剩馀人员处于闲置状态,不如给他们找点事情。
九月九日,特里斯唐亲自带着一千人,在五个被俘村民的带领下,前往“特里”所在的山谷。
索科特拉岛正值旱季末尾,平原上的植被稀疏,这里存在一种造型独特的树木,树干粗壮臃肿,树冠呈伞状,树的汁液鲜红。
走了一段距离,道路的侧前方传来枪声,行军队列显乱,一些士兵举枪射击,结果那些该死的骆驼骑手又逃走了。
下午,地势逐渐崎岖,山坡上遍布大块的灰色岩石,红血树的树冠耸立,有些局域生长着大丛灰绿色的芦荟。
左侧山坡响起清脆的铃声,一个裹着灰色长袍的牧民驱赶几头山羊路过。瞧见这些头戴尖顶盔、身穿胸板甲的士兵,牧民转身逃走了。
被俘村民找到特里斯唐,用手势比划了许久。猜到了他们的意思:
今晚要在前方宿营,明天方能抵达目的地。
突然,喊杀声中断了他们的交流,队伍的后半部分遇袭,枪声四起,白雾弥漫。
特里斯唐匆忙跑过去,看见二十几个士兵躺在地面,一队士兵主动发起追击,身影消失在了一处狭窄的岔道后方
黄昏来快。
最后一抹夕阳被远处的山峰吞噬,山间气温下降,白天的热浪消失了,士兵们感受到一股从岩缝里渗出的阴凉。
他们在一片开阔的山谷扎营,数十步外是一条蜿蜒向前的沟壑,内部的石头圆润,沟壑两侧的植被比其他地方更加茂盛。
“干涸的河床?”
葡萄牙帆船曾在苏克港停靠,记载过岛屿的气候:
秋冬季节多雨,夏季降雨不稳定。
特里斯唐冒险进入山区,想要俘虏特里,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其中一个原因是气候。
他担心进入十月份,降雨增多,堑壕积攒了大量的污水,影响己方围攻苏克堡的行动。营地长期浸泡在雨水中,军队爆发疫病的概率也会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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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
柴火发出轻微的爆裂声,特里斯唐警觉地看向周围,然后抬头观察远处山坡,弯月高悬,漫天群星闪铄,形成一条璀灿的光带。
不知为何,这里的夜空比里斯本更好看一些。
天亮之后,队伍翻山越岭,期间又遭遇一次袭击,军队士气低迷。
已经走到这一步,特里斯唐不愿空手而返,他强令军队行进。大概下午两点,视野中出现一座堡垒,堵在山谷入口处。
“见鬼了!在这破地方修堡垒,有必要吗?”
他爬上山坡,发现远处的山顶建了一个小型木寨,有条蜿蜒曲折的道路通往山谷下方。想要进攻木寨,士兵需要通过一道狭长的山脊,稍有不慎就会滚落山涯。
有个军官建议特里斯唐:
“没有火炮,我们没法解决这座堡垒,您再坚持,底下人可要哗变了!”
无奈,众人又撤回海边,军队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因为打架、偷窃酒水补给、散播流言受处罚的士兵屡见不鲜。
特里斯唐考虑过放弃围攻,但总觉甘心。
在索科特拉岛付出这么多代价,死伤过百,军队收获的只有几筐芦荟、乳香。
假设船队撤回桑给巴尔,总督肯定把特里斯唐当做替罪羊,解除职务,丢回里斯本接受处置。
考虑到个人前途,他必须坚持到最后。
时间一天天流逝,堑壕缓慢而坚定地向前延伸。攻守双方的情绪都麻木了,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