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查理七世应该猜到了这点。对方现在没有翻脸,是忙着应付神圣罗马帝国、伊比利亚。
“两边都觉拖延时间对己方有利,暂时还打不起来。”
他询问宦官:“舅舅一家还在宫里吗?”
“皇后给他们安排了一处宅邸,位于城西,与菲尔居住的院落相邻。”
“安顿下来就好。”罗曼努斯叹息着走回内阁,继续处理无穷无尽的政务。
作为一个失势流亡的掌权者,保利的心情无比憋闷,独自在城区闲逛散心。
君堡的繁华超越了他见过的任何城市,街道规整,两侧的行道树萌发出新芽,路面很少看到垃圾。
即便身处战争,城市的氛围与和平时期差不多,市民神态从容,丝毫不担心战火会蔓延到城内——维图斯可不是好惹的,该担心的是敌人。
“是个好地方,符合外界的一切赞美。”
见到这幅景象,保利反而心生落寞。
自己在佛罗伦萨生活了数十年,还是更怀念家乡的景色,君堡的生活再舒服,终究比不上佛罗伦萨。
“维图斯什么时候结束巴尔干战争,帮我打回去?”
他拿出钱币向报童买了份报纸,边看边走,忽然眼前一暗,一个穿着花哨的瘦高人影挡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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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寒喧几句,保利发现这片局域的房屋样式带有意大利风格,红色瓦片、镂空的雕花百叶窗,窗台摆着一些花盆。
大部分路人的打扮与家乡无异,穿着一种尖头翘起的皮靴,服饰色彩艳丽,有些富人在帽子边沿镶着珍珠,顶端缝着鲜艳的孔雀翎或鸟羽。
马泰奥向他介绍:
“这是拉丁区,位于城市的正北方,再往北就是金角湾了。这几条街的佛罗伦萨人较多,南边街区以德意志居民为主”
保利的视线从街道两侧的招牌扫过,部分招牌的名字十分眼熟,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家乡。
“天气较冷,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马泰奥邀请保利走进一家街边的咖啡馆,坐在一个靠着玻璃窗的角落位置。
这里视野开阔,光线明亮,隔着透明玻璃能够看清外面的街景。平时谈生意,或者一个人闲无聊看报纸,马泰奥都喜欢这个座位。
保利喝着加了牛奶的咖啡,询问道:“你在君堡待了几年?生活还适应吗?”
马泰奥:“从商人的角度看,这里挺不错的。东帝国版图潦阔,生产原料充足。境内的三所大学各有所长,时不时捣鼓出一项新的技术。
最近,君士坦丁堡大学完成了‘铁罐头’项目,能够长期保存食物。黑海北岸、卡帕多西亚的牲畜保有量大,可以把运不出来的肉类加工成罐头。”
马泰奥比划着名罐头的大小,介绍这类新产品。
“罐头是一个圆柱体,体型比咖啡杯更大,能装十磅以上的肉类,给一个班的士兵食用。它的定价比较贵,主要的客户群体是军队或远洋商船。您和皇室关系密切,有兴趣做罐头生意吗?”
保利苦笑着摇头:“佛罗伦萨陷落,家乡的宅邸和产业都没了。这段时间,我的任务是接管迪马乔银行的海外分部,维持它的运转。”
服务员送来两碟糕点,一碟炸金黄酥脆的小鱼,保利吃着炸鱼,与马泰奥谈论各方面的话题。
近二十年来,大批量的佛罗伦萨商人涌进东帝国做生意,久而久之,他们逐渐融入本地生活。
意大利地区的战争让他们扼腕叹息,但生活还是要继续。马泰奥关注的问题不是驱逐法军,是他三个不省心的孩子,以及生意方面的事务。
“我想让长子报考君士坦丁堡大学攻读法律,学成之后报考文官、或者接管家里的生意,这家伙却想去亚德里安学医。”
许久,保利向马泰奥道别。
马泰奥看出了保利的郁闷,建议他去南城区找点乐子:
“可惜了,我傍晚要和行会成员聚餐,实在脱不开身。否则的话,我一定要陪您玩遍南城区,痛快玩个几天,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我知道了,以后再聊。”保利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然后继续闲逛。
在城东南的大竞技场,他看见场地边缘的拱门放置了四匹青铜马,造型朴素,这应该是1204年,威尼斯从君堡掠走的财物之一。数年前,东帝国击败威尼斯,把部分失散的珍宝拿了回来。
突然,场地外围的木制看台发出欢呼,保利好地走近参观,听见民众在呐喊某个剑士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