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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伦萨人?”
保利欣赏场内的钝剑格斗,看到家乡剑士再次击败两个对手,取三连胜,保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大竞技场。
不远处是海军教堂的宏伟轮廓,他走进去参观,穹顶描绘了安蒂基西拉海战的场景,画师同样来自佛罗伦萨。
“商人、工匠、学者、艺术家、剑士,各行各业的从业者涌向东帝国。即便我夺回佛罗伦萨,也很难恢复到曾经的繁荣了。”
保利参观的兴致彻底消散,伸手招来一辆马车,黄昏时分返回了城西宅邸。
这个街区的宅邸占地面积相同,是一个长三十步、宽十五步的矩形,外面是两个成年人高度的砖墙,内部有主宅、庭院、马厩等设施,属于上层社会的住所。
此刻,街区雇佣的点灯人正在忙碌,一盏盏昏黄的路灯被点燃,照亮附近的小片局域。
马车停稳之后,保利走出车厢。凑巧的是,菲尔的马车从北侧驶来,他提着一个沉重的口袋走下马车,与兄长打了声招呼,随即走进自家院落。
菲尔与保利不同,他提前逃跑,准备更加充分,因此携带了更多的财物,价值约三万两千弗罗林。
作为家族次子,菲尔没有继承到最内核的迪马乔银行。近期的他无所事事,想要在君堡投资一些产业,既是为了赚钱,同时也作为一种消遣。
今天,菲尔参观了北郊巴比赛斯河畔的罐头厂,顺手买了四个不同种类的肉罐头。
“平民负担不起这种产品,不过军队大批量采购,可能要便宜一些。”
菲尔提着沉重的口袋来到餐厅,用凿子对准罐盖边缘,举起锤子砸了下去。
反复敲了七八下,他终于砸开一道口子,拿起一把银制餐刀插进去,嘶啦一声,罐盖被餐刀撬了起来。
“什么味道?”妻子和两个孩子凑过来。
罐头里面是一整块深棕色的炖牛肉,被厚厚一层半透明的琥珀色肉冻包裹着,菲尔用餐叉挑了一点放入口中。
“月桂叶、百里香都是本地的常见香料。”
在他的示意下,厨师拿着这个罐头进入厨房,简单地把牛肉切成薄片,然后放入锅中炖煮。
肉罐头的分量很大,因此煮了满满一大锅。厨师把它端到餐厅的时候,菲尔的次子皮埃尔发出惊叹:
“这么多?我们吃完吗?”
菲尔用勺子舀了一块炖肉放入嘴中,肉质酥烂,口感比熏咸肉更好,但是不如新鲜牛肉。
迪马乔家的生活优渥,妻子和孩子们吃了几口,顿时觉腻了,觉它没有想象中的美味。
皮埃尔好地走到角落,观察剩馀三个罐头,分别是羊肉、鱼肉、牛羊内脏罐头,“明天要接着吃罐头吗?这样太糟糕了。”
菲尔没有搭理活泼吵闹的次子,内心回忆白天在罐头厂的见闻。
罐头材质是镀锡的铁板。生产期间,工场用水力锻锤冲压铁板,“切”出一个个铁片,加工成罐体。
下一步,工人向空心罐体添加半熟的肉与汤汁、调味料,采用锡焊的方式,让罐体与盖子焊在一起。
最后,密封好的罐头被放入水中加热至沸腾,据说能够保证两年以上的食用期。
菲尔与工场主交谈过,对方坦言这个生意的利润有限。陆军部和海军部把成本算很细,只给工场留了两成的利润,商人就赚了个辛苦钱。
除了军方,只有远洋商船有采购罐头的须求。
商船在地中海和黑海航行,沿途停靠在各个港口,可以获新鲜食物。真正愿意采购罐头的是印度洋的船只,沿途的港口有限,能够维持少量的罐头订单。
思考许久,菲尔觉这项生意不适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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