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陆军部的文官们只在乎两件事:廉价、保质期长。
无论是熏咸鱼、熏肉、熏肉肠,吃起来只有一股烟熏味和咸味。腌卷心菜、腌黄瓜的口感同样糟糕。
达米安与士兵交谈过,他们感兴趣的是酒水、咖啡、蔗糖,请求增加这些物品的配给。
“话说回来,战争爆发后,家里的蔗糖种植园生意好了很多。”
达米安思索着家族生意和封地的事务,不知不觉吃完了这顿简陋潦草的餐食。
晚上九点,他外出巡视营地的岗哨,确认一切正常之后,返回指挥所歇息。
十二月十七日,清晨。
城墙已经被轰出四个缺口。东郊山区的哨兵俯瞰城市,发现敌军在每个缺口附近搭建了街垒,不存在明显的弱点。
关于守军的兵力,达米安有过推测:
北上途中,己方击溃了两千多敌人,还有一些部队没能赶来汇合。五千,他们大部分是新军,火枪手的数量将近一半。
“这下麻烦了。”
城区环境复杂,敌人随时躲在某处窗户后面打黑枪,让人防不胜防。达米安最讨厌的就是巷战,却无法避免,只能强行发起总攻。
上午八点,攻城炮和十二磅野战炮开火,轰击缺口附近的城垛。
随后,火枪手排成三条松散的横队,听从鼓号声走向城墙,射击任何胆敢露头的敌人。
守军的火力被压制,炮手开始推着臼炮前进。
距离城墙只剩七十步,他们在雪地支起一些厚实的防弹木板,随后向臼炮放入丝绸药包、带引线的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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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填完毕,一名炮手迫不及待地点燃尾部火门。
巨响过后,橘红色的火光与白色烟雾喷涌而出,炮弹呈高抛弹道飞向天空,砸向城墙后方。
引线燃尽,炮弹内部的黑火药发生爆炸,破裂的碎片向周围溅射,杀伤附近的士兵。
八点三十分,臼炮的炮击宣告结束。几乎是瞬间,军官们吹响铜哨,突击队员发起冲锋,从城墙垮塌的斜坡爬入城内。
从城墙向内延伸一百步,是臼炮的杀伤范围。炮击期间,守军让出了这片局域,而随着炮击停止,守军冲出后方的掩体,与刚刚进城的突击队展开混战。
达米安站在城墙外面,焦急地来回走动,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连队涌入缺口。
而在缺口两侧,罗马士兵架设长梯开始攀爬,与城垛后面的幸存者厮杀在一起。
十分钟后,进攻方控制了附近的小段城墙,士兵举着火枪向城内的守军射击,迫使他们向后撤退。
西北升起一道红色焰火,代表战况不利,突击队被守军击退。
随后,另外两个方向升起蓝色焰火,代表该部队顺利攻入城市。
达米安让参谋发信号回复,让各部队按原计划行事:不要着急攻打城区,优先控制住城墙。
上午十点,进攻方夺取了普里什蒂娜的城墙。天空下起小雪,达米安宣布暂缓进攻,让士兵吃些东西补充体力。
他来到城墙上方,俯瞰一片狼借的城区建筑。直到这一刻,敌人仍未放弃希望,还在拼命地加固街垒。
见状,达米安忽然心神不宁,“难道对面真的有援军?”
在他的授意下,一群传令骑手前往外围的营寨,询问是否有敌军在靠近。
正午,降雪逐渐停止,外出打探的骑手尚未返回,达米安不打算再等了。
“传令下去,骑兵部队在营地随时待命。一线部队发起总攻,务必在日落之前拿下城市!”
过去的两小时,进攻方清理了城门甬道的杂物,士兵推着野战炮、臼炮进城,向占据街垒的守军射击。
守军同样有火炮,双方隔着一条街道相互对射,整条街道弥漫着硝烟。
与此同时,一些塞尔维亚射手藏身于街道两侧的房屋,时不时用冷枪袭击敌人。
“那栋房屋有人,快开炮。”
罗马士兵用三磅炮射击刚刚开火的窗户,随后,几名士兵跑到房屋下方,点燃铁炸弹的引线,把炸弹丢入二楼窗户。
砰!
一团火光冲出窗户,室内烟雾弥漫,手持剑盾的士兵冲入室内,杀死尚处于眩晕状态的敌人。
偶尔,敌人会逃跑,把进攻者引入一条小巷,然后配合着其他同伴,射杀这些误入伏击圈的罗马士兵。
城墙上,达米安眺望前线鏖战的街垒,枪声连绵不绝,每时每刻都有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