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瓦茨城堡,前院。
格古尔走向那群俘虏,眼神逐一扫视每人的面庞,发现最重要的目标不在这里。
“乌罗什在哪?赶紧把他找出来。”
收到君主的命令,士兵们把贵族、侍从的尸体全部摆放在前院,挨个辨认,没发现乌罗什的面孔。
侍卫队长向格古尔解释:“行动之前,我展示过乌罗什的画象,让士兵们尽量活捉。我觉他没这么容易死,应该藏在地窖或者柴房。”
队长吩咐士兵搜查整座城堡,没发现乌罗什的踪迹。黄昏时分,有人想起来城堡南侧的尸体,拖过来一看,正是乌罗什·德拉加塞斯。
尸体上残留三处弹孔,火枪部队的指挥官站出来解释:
“陛下,这不能怪我们,乌罗什披着一件破烂斗篷逃跑,谁能认出来他是贵族?”
注视这个从小到大的玩伴,格古尔心情复杂,自己没想过杀掉这人,只可惜运气不好,他稀里糊涂就被火枪射杀了。
乌罗什死亡的消息传出去,巴列奥略肯定要追究。
“你活着的时候不安分,现在死了,依旧给我惹上一堆麻烦。”
格古尔骂了几句,把精力投入到正事上,准备派兵接管南方贵族的领地,同时给北方的匈牙利写信,请求他们予以支持。
十一月七日,布达,匈雅提的宅邸。
拉斯洛(匈雅提长子,与奥地利的拉斯洛五世不是同一个人)走进庭院,被一个十一岁的男孩缠住。
“别闹,马加什,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玩,父亲在哪?”
男孩指向书房,然后翻捡兄长的口袋,想要找到礼物。
拉斯洛没时间和他纠缠,随口说道:“礼物在马鞍侧面的口袋,你自己去马厩找。”
打发走弟弟,拉斯洛走进书房,向父亲告知这个坏消息。
此时的匈雅提已经六十七岁,待在壁炉旁边的躺椅上取暖,腿部盖着一条薄毯。听到这场骇人听闻的阴谋,他无比震惊。
宴会是贵族最常见的交际活动,格古尔利用宴会大肆屠戮,严重破坏了贵族传统,整个欧洲都会讨论这起事件。
而且,他为什么要杀掉乌罗什?
匈雅提捡起一块湿抹布,从壁炉上方取下一壶咖啡,如今的他精神越来越差,只能依靠这种饮品提神了。
“我早说过,格古尔的性子不安分,这种人没法控制。但伊斯特万这些蠢货不听我的,卖给格古尔武器,帮着他扩充新军。现在格古尔闯出大祸,维图斯肯定要做出回应。”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偶尔拿起咖啡杯小口啜饮。喝了一小半,门外传来管家的提醒:
“老爷,贵族们听说了南方的消息,纷纷聚集在皇宫,您要过去吗?”
匈雅提换上一套体面的黑色刺绣长袍,与长子一并走出书房。马加什突然跑过来,锤了两下兄长的大腿:“你骗我,马鞍的口袋没有礼物。”
拉斯洛继续敷衍弟弟,“现在出大事了,你在家老实待着,以后再给你带礼物。”
最近的半个世纪,匈牙利经历了西吉斯蒙德、阿尔布雷希特·哈布斯堡、瓦迪斯瓦夫三位君主,他们的共同点是长期待在国外,很少在布达的王宫处理政务。
瓦迪斯瓦夫缺席期间,匈雅提代为摄政。不仅如此,他还兼任大将军、特兰西瓦尼亚总督,是王国的临时掌权者。
然而,匈雅提毕竟不是真正的君主,行使权力的时候经常遭到阻挠。
在拉斯洛的陪同下,匈雅提走进会场,站在大殿右侧的贵族们立即表示欢迎,左侧的贵族们装作没看到,继续此前的闲聊。
“别浪费时间,开会!”
匈雅提简略介绍了塞尔维亚局势,然后说道:“让地方开始集结部队,向东帝国派遣一个使节,谈不拢再考虑开战。”
听到匈雅提要谈判,乌尔里希当即声称要开战,“有什么好谈的,写信给华沙宫廷,让波兰、立陶宛整军备战,明年春天率军南下,打进君士坦丁堡。”
乌尔里希并不惧怕战争。
他的领地位于王国西北的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与东帝国边境隔着四百英里。还有一部分领地(采列)位于神圣罗马帝国境内。
假设双方开战,损失最大的是匈牙利中南部的平原,东帝国几乎不可能打穿整个巴尔干山地,进攻西北地区。
其次,乌尔里希与匈雅提的私人关系极差。
八年前,匈雅提找了个借口,带领私兵攻打乌尔里希的领地,差点就逮捕了乌尔里希,将其处决。不久后,乌尔里希获君主的赦免,这起风波暂时平息。
从今往后,乌尔里希视匈雅提为仇敌,一有机会就要给对方找不痛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