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塞尔维亚南部,德拉加塞斯领地。
现任领主是乌罗什,他的年纪与格古尔相仿。青少年时期,乌罗什在宫廷担任侍从,与格古尔的关系尚可,但随着两人各自继承家业,过往的交情逐渐消散。
城堡内,乌罗什在书房写信,管家走进来报告:
“老爷,您迟迟没有缴纳新设立的农业税。我推测宫廷的事务官已在路上,您准备如何回复?”
又来?格古尔不嫌烦吗?
乌罗什放下鹅毛笔,走到窗边眺望北方的空旷原野,脸色阴沉。
“一直以来都不需要缴税,凭什么格古尔掌权,我们就要忍受他的破规矩?谷物、战马、银币哈哈,让格古尔做梦去吧。老爷连根毛都不交!”
他让管家找一群乞丐,纠缠宫廷事务官,迫使这家伙知难而退。
“老爷,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管家劝说无效,于是来到城堡附近的村落,在一座废墟找到五个烤火取暖的难民。
经过短暂的讨价还价,管家用小桶麦酒和一筐面包收买了他们,事后还有二十枚银币作为报酬。
很快,五人喝微醺,打着饱嗝摇摇晃晃上了路。
“这群醉鬼,幸好麦酒的度数不高。”
管家换了一套平民装束,然后罩了一件厚实的黑呢绒斗篷,远远跟在难民们的后方。
冷风呼啸而过,管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斗篷的领口又拽紧了些,踩着松软潮湿的土路向前走动。
道路的侧前方是山毛榉树林,在风势的猛烈撕扯下,那些金黄色、边缘微微卷曲的树叶再也挂不住枝头,大片大片的树叶离开树冠,在风中碰撞、旋转,仿佛一群惊慌失措的黄色飞蛾。
管家仰起头,一片叶片恰好落在他脸上,带来一阵凉爽的秋意。
“今年秋冬的气候还是这么冷吗?”
管家感慨几句,发现远处的五个难民即将脱离视线,于是加快步伐追赶,中途不小心摔了一跤,浑身沾染上黑乎乎的泥土,倒象个货真价实的乡村老头。
下午,一行人来到领地最北方的村落,待了两天,终于等来一个衣着体面的骑手。
对方的罩袍绘着白色双头鹰,马匹的左后臀烙印着宫廷的标记,一看就是宫里出来的人。
骑手下马歇息的时候,五个难民一拥而上缠住他,祈求贵族老爷赏些财物,救济一下可怜人。骑手厉声喝骂:
“你们吃不起饭,可以投奔南边的希腊人,他们一直在招募难民。松手,别拽我的罩袍!再罗嗦,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难民等的就是这句话,为首一人立即躺在泥泞的地面,抱着骑手的左脚哭诉:
“快来看啊,陛下的事务官打人啦。圣母啊,世上怎有如此狠心的君主,您难道不管管吗?”
剩馀的四人一同鼓噪,哼唱着一些有关国王暴政、农民四处逃荒的小调。起初只是假哭,唱着唱着,有人被牵动了情绪,哭的涕泗横流,开始用事务官的斗篷擦拭脸颊。
这场闹剧招来了附近的村民,众人围拢过来看热闹,对这位狼狈的事务官品头论足。
“陛下太坏了,竟然加征两成赋税,这根本不给我们活路。交了税,我们冬天吃什么?难道要把明年开春的种粮吃掉吗?”
“我还听说,格古尔要拿这笔钱扩建宫殿,容纳越来越多的情妇和侍女。这家伙年纪轻轻不学好,维图斯象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跑到意大利打工赚钱了。”
听到这些形同叛逆的言论,事务官的怒火冲昏了头脑,狠揍这些不长眼的乞丐。
待他反应过来,两个难民已然口吐鲜血,捂着伤口在地面打滚。剩馀三个难民慌忙逃入教堂,嚷嚷着事务官杀人了。
这一暴行引发了民众的愤怒,几个胆大的村民拿着草叉、镰刀靠近。神父冷冷注视这一切,没有出言阻止,任由身边的村民鼓噪。
“抓住他,把他带到城堡让领主处置。”
“格古尔不是我们的国王!”
事务官不再停留,仓促骑上马背,调转方向逃走了。
许久,三个难民离开教堂,搀扶受伤的同伴走到村落南侧,请求管家看在有人受伤的份上,给予更多薪酬。
“你们罪了专制公,竟然还有心情要钱?”
管家换了副脸色,把二十枚银币丢在地上,“拿了钱赶紧滚去南方,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下午,管家返回城堡复命。
乌罗什捂着鼻子听他讲完事务官的丑态,笑乐不可支,“哈哈,就该这么做。嘿,你赶紧下去换件干净衣服,身上什么味道,臭死了!”
赶跑了事务官,乌罗什悠闲地在书房自酌自饮,吩咐属下散播有关格古尔的流言,说他要征收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