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编篡组要写:数百甲胄骑兵追杀敌方骑兵,最终大获全胜。游牧民都是轻骑兵,他们追上吗?
还有这一段,1117年,阿莱克修斯亲自率领骑兵冲锋,当时他已经六十一岁,第二年就病死了,这可能吗?
至于这几场胜利,我觉可信度较低。假设打赢了,敌人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怎么有馀力进行反扑?
纵观阿莱克修斯的一生,不象是奥勒良、希拉克略这种皇帝。如果他真的有这本事,当初在都拉齐翁(底拉西乌姆会战)就不会输这么惨,两万五千士兵输给了罗伯特·吉斯卡尔的一万人,帝国最精锐的瓦兰吉卫队几乎全军复没。换做是陛下指挥,对面的一万人别想回去了”
西蒙越想越觉不对劲,他用羽毛笔蘸了些红墨水,在可疑段落的右侧做出标注,详细写出理由。
突然,西蒙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过头,竟然是大学时期的教授安提莫斯。
他放下羽毛笔,跟着教授走到外面聊天,“您怎么过来了?”
“第三组人员短缺,临时把我们几个喊过来帮忙。工资待遇优厚,就当是外出散心了。”
顿时,西蒙的表情有些尴尬,自己在第三组的报告挑了一大堆错误,里面该不会有对方的内容吧?
他尤豫着问道:“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安提莫斯欣赏不远处的马赛克镶崁画,随口回复:
“一星期前到的码头,我们痛快玩了六天,然后才来报到。君士坦丁堡越来越热闹了,就是开销有点大。
你还记那个意大利的‘瞌睡安东尼’吗?他跑到公牛广场的一家高档餐厅,胡乱点了一大桌子菜,半年的工资就这样没了”
既然这群人是在昨天报道,上个月的简报与他们无关。
西蒙放下担忧。
他把简报的可疑内容说给安提莫斯,对方微微点头,“估计是第三组缺乏人手,因此不加甄别就把同时期的史料照搬上去。”
两人在廊道边走边聊,听到距离提交简报只剩四天,安提莫斯扶额叹息:
“现在这份报告交上去,能够糊弄普通人,却糊弄不了皇帝。他的大部分时间在外征战,灭掉的国家达到两位数,肯定能够看出来不对劲。只能我们几个连夜加班了,希望在截止日期之前提交一份新的报告。”
“”“”“小”“说”“网”“首”“发”“”“”“”“”“”“”“”“”“”“”
四天后的清晨,西蒙收到了第三组的新报告。
藏书室内,他拿着稿件逐字逐句读完。宦官无聊地坐在旁边打哈欠,时不时抬起头,观察摆放在角落的座钟。
“别磨蹭了,赶紧在中午之前搞定。”
西蒙无视了宦官的稀碎念叨,一直拖延到中午十一点,把宦官气笑了。
“你是存心让我赶不上吃午餐吗?以后你再这样拖延,就自己去送报告!”
宦官小声骂了几句,抱着这一摞报告进宫,走完相应的流程,时间来到十一点四十分。
此刻,皇宫内部的食堂(与中枢食堂不是一个场所)挤满了人,宦官无奈地站在队尾,与相熟同伴抱怨新入职的愣头青。
不过,宦官仅限于抱怨。西蒙毕竟是雷纳夫的长子,未来的世袭贵族,没理由为了这点小事吵不痛快。
午后两点,宦官返回藏书室,拿出一份报纸打发时间。
西蒙依旧待在那个角落座位,翻阅科穆宁王朝前期的史料。如今的他适应了这种生活,不再象前段时间在阿莱克修斯殿外等侯,每天上班都是煎熬。
不知不觉,一个多月的时光悄然过去。
九月四日,卡纳乌斯找到西蒙,让他做好准备,参加明天举行的秋猎。
这显然是在照顾西蒙,尽量让他在皇帝附近露脸,给皇帝留下印象,侍从这个职位最大的意义就在于此。
第二天凌晨。
天色尚暗,西蒙听见外面的敲门声,立即从床上爬起。他没有浪费时间点油灯,而是借助庭院灯柱的微弱光芒,摸索着穿戴整齐,拿着毛巾、牙刷到庭院洗漱。
渐渐地,繁星隐没,东侧天空隐约泛白,众人在空地集结,等待四位侍从官分派指令。
西蒙的资历最浅,没有获协助首席猎人、养鹰人、养犬人的机会,卡纳乌斯给他的指令模糊不清,仅仅是让他打杂。
七点三十分,一支庞大的队伍离开皇宫,浩浩荡荡前往西北方向的猎场。
东帝国没有制度化的秋猎仪式,什么时候外出打猎,取决于皇帝本人的想法。
在西蒙的印象中,科穆宁王朝的约翰二世、曼努埃尔一世父子都喜欢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