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英里。当初皇帝进攻金帐汗国,就是在这里把顿河的船只拖拽到伏尔加河。
几年前,东罗马趁着诺盖汗国内乱,在顿河的东、西两岸分别建设一座棱堡。
东岸是主堡,内部空间宽敞,驻扎了六百名边防军和四百民兵。设计的标准是敌军大举进犯,守军需要独自坚守四个月。
四个月是硬性要求。顿河的封冻期从12月持续到次年的4月初,缺乏水运的情况下,边疆区首府很难调派大规模增援,只能依靠守军自身。
随着堡垒正式完工,诺盖汗国放弃了伏尔加河中游的萨莱城,把王帐迁移到乌拉尔河下游的萨莱楚克。
新的都城位于萨莱的东南方向,距离大约三百五十英里,超出东罗马军队的打击范围。
此后,诺盖可汗对东罗马的态度恶化,默许族人劫掠边疆区的定居点。相比之下,阿斯特拉罕汗国、喀山汗国与边疆区的关系稳定,劫掠活动很少。
作为回应,边疆区也会组织队伍,前往伏尔加河以东的诺盖领地烧荒。凭借装备优势,边疆区一方往往取不错的战损比。
“真怀念当初,皇帝带着我们灭掉金帐汗国,足迹北至喀山、南至里海。希望以后还能再来一次。”
卡卓回顾这些年的经历,最羡慕的是轻骑兵旅长桑格布,而非农业大臣秃察。
在一众首领之中,秃察的官职最高,但桑格布获的战利品最丰富。据说他在进攻马穆鲁克期间,抢到的战利品价值上万,完美契合了“游牧民跟随大汗劫掠,最终发家致富”的理想。
可惜,卡卓的长子并不这么认为,他一直在君堡担任文官,满脑子都是晋升为宰相,而不是做一个刀口舔血的轻骑兵。
卡卓的另外两个孩子选择参军,结果一个进入胸甲骑兵旅,另一个成为工兵军官,荒废了祖辈传下来的骑射本领。
他回忆着三个孩子的近况,不知不觉来到了堡垒的南门。
走进内部,卡卓看见三十多个哥萨克居民聚在一起,大声咒骂仓库内的战俘。
根据守军介绍,仓库关押的是上个月抓获的俘虏,与这次的袭击无关。
“袭击者攻破村社之后,没有留在村社过夜,当天就带着俘虏和战利品逃走了,临走前放了把火。
我们第二天赶到的时候,在附近森林找到这些幸存哥萨克,根据他们的描述,这几个部落的嫌疑最大”
辨别劫掠者的身份,关键在于他们坐骑的烙印,每个部落的马匹后臀都有独特标记,以此区分它们的归属权。
幸存者印象中的烙印轮廓是圆形,关于圆形内部的图案,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说是一条鱼,还有人说是菱形或者一棵树。
“”“”“小”“说”“网”“首”“发”“”“”“”“”“”“”“”“”“”“”
这时,守军拿出从村社废墟找到的羽箭、断刀等物件,卡卓观察许久,没能锁定劫掠者的来源。
“草原没有秘密,劫掠者抢了东西肯定要卖掉。开春之后,可以从草原商队打探劫掠者的身份,只是这样做,眈误的时间太久了。”
现在是冬季,草原部落待在过冬营地,没有四处迁徙。而且伏尔加河处于封冻期,方便卡卓带队渡河。
如果拖延到了春天,部落开始迁徙,伏尔加河冰层融化,边疆区只能等到年底再进行报复。
“这下难办了。”
卡卓打算召集附近哥萨克村社的首领,咨询他们的意见,顺带打探情报。
如果哥萨克群体要求报复,就让他们出兵协助作战,挨个进攻那些嫌疑部落,尽量把动静搞大一些,让对面知道己方不好惹。
要是哥萨克不愿出兵,卡卓会挑选一个最近的部落下手,从而糊弄过去。
一星期后,十五个村社的首领聚集在斯基泰堡。
哥萨克最大的特点是崇尚自由,作风散漫,让他们安静听讲几乎是不可能的。会议期间,经常有人打断卡卓的言论,带动其他人一同鼓噪,让卡卓颇为无奈。
他想起了《金角湾报》的一段评论:
边疆区的鞑靼民众虽然来自游牧部落,但已经皈依东正教,从游牧转为半定居生活,逐渐罗马化。
哥萨克的成员来自罗斯领地,他们原先是信奉东正教的定居民族,结果长期待在边陲自由自在,深受草原部落的影响。
现在,他们比边疆区城镇的“鞑靼居民”更象鞑靼人。
获了哥萨克村社的兵力和马匹增援后,卡卓组建了一千两百人的队伍,总计三千匹马。
之前沿着顿河行军,卡卓在沿途的堡垒或村镇过夜,不需要携带太多物资,每人一匹马足够了。
外出作战,每人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