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府库又放出一批存粮,勉强稳定住城内的粮价。如果今年的农作物还是减产,明年该怎么办?”
面对轮番责问,秃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把原因归咎于气候。
但宰相们和大审计官没有轻易放过他,要求他给出一个提升粮食产量,稳定粮价的方案。几位同僚时不时插嘴,说些风凉话,秃察的情绪逐渐恶劣。
他的双手在衣袖中捏紧拳头,极力抑制住打人的冲动。
降水不足,庄稼不生长,自己能怎么办?
这份工作太折磨人了,比当年在加拉提亚的任职经历还要糟糕。
伊利亚坐在秃察的左边,中间隔了一个座位。
听到几人的对话,伊利亚内心有些幸灾乐祸,他抑制住脸上的笑意,低头看着地板花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和平时期,海军部的工作量较低,部分战舰停在干船坞封存,剩馀战舰执行一些运输、缉私的任务。
做的事情越少,出现的失误自然越少。
即便如此,大审计官没有放过伊利亚,他拿出黑海与东地中海的走私报告,要求海军部加强这方面的工作。
随后,他又拿出另一份文档,涉及三层甲板战舰项目。
“从前期设计到项目开工,总计花了两万弗罗林,结果战舰造到一半就停工了,说是船体结构有问题,需要推倒重来。这算怎么回事?项目的预算花差不多了,是不是又要申请一笔款项?”
马拉卡!
伊利亚内心咒骂该死的前任大臣,给自己埋下了这个隐患。
他无奈地抬起头,承诺自己在一星期内给出详细报告,涉及每笔资金的流向。
如果内阁和审计院不满意,到时候再进行一次彻查。
下午四点,佩拉托来到皇帝的书房,“陛下,内阁的会议结束,大臣们吵了很多次,砸了五个瓷杯,但是没有打起来。”
“哦?知道了。”
维图斯记去年,他们开会的时候打了一架,砸坏了两扇窗户、一副桌椅,今年的情况好了一些。
打发走佩拉托,维图斯继续阅读外交报告。
法军在英格兰的进展顺利,超出了他此前的预期。
“没想到兰开斯特这么弱,一碰就倒。看来佛罗伦萨要抓紧时间了。春季以后,查理七世腾出手来,有可能要扶持美第家族。”
报告推测了英格兰的大致情况:大概二百四十万人口,没有常备海军、陆军孱弱、内部局势动荡,充其量就是个二流势力。
今后,英格兰丧失了参与欧陆争霸的能力,首要任务变成了解决统治者的合法性问题。
“查理七世的处置过于狠辣,有名分的没有权力、有权力的没有名分。没想到他这么阴险,这已经达到腓力二世、米海尔八世的水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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