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贵族们谈怎么样了?”
爱德华:“情况很糟,他们想争取尽可能多的利益。但是,您要册封法国的次子或私生子,还要留一些地产增强家族实力、拉拢教会,能够赐予贵族的土地较少。”
公爵走到窗边唉声叹气,呼出的白雾飘到窗外,随即被呼啸的寒风扯粉碎。
远处,葡萄牙舰队沿着河岸一字排开,光秃秃的桅杆刺向天空,右舷对准北方,做好了随时炮击的准备。
“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离开?”
他把目光转移回受损严重的伦敦城区。
当初巷战的时候恰好下雨,让己方的火器难以发挥作用,平白增加了许多伤亡。好处是,雨水阻止了火势的蔓延,让整个城区免遭大火吞噬。
贵族、教会、商人,三个群体都不好惹。
公爵心想:“亨利在这种年复一年的折磨中,精神错乱。我会获一个同样的结局吗?”
噼啪。
壁炉燃烧的木柴发出一声轻响,爱德华给自己倒了杯葡萄酒,向父亲提议。
“最紧迫的是打发走法军和葡萄牙舰队,两万多人的开销是一笔大数字。有时候,他们滋扰附近乡村,民众的怨恨会转移到我们身上,削弱我们的权威。
其次,我们没法讨好所有人,只能拿出有限的利益,重点拉拢一些重要人物。最关键的是沃里克伯爵”
(沃里克伯爵,历史上两次拥立国王,在红白玫瑰阵营摇摆不定,被称为拥王者。)
趁着父亲还在沉思,爱德华翻阅书桌上的报告,里面记载了王国的大致状况。
英格兰的人口约二百三十万,加之爱尔兰岛的部分领地,总人口二百六十万。
(注:此时的英伦三岛,总人口大约三百二十万。英格兰二百三十万,爱尔兰五十万,苏格兰四十万。)
“”“”“小”“说”“网”“首”“发”“”“”“”“”“”“”“”“”“”“”
二百多万的人口在欧洲不算少,英格兰的缺陷是阴雨天气太多,光照不足,农作物产量比不上法国。
矿产方面,铁矿、铜矿、锡矿的利润较高,它们被亨利夫妇抵押给了外国银行,换取一笔临时的应急资金。
煤炭储量丰富,但市场须求有限,卖不上价钱。
看到这里,爱德华理解了父亲的憋闷。在可预见的未来,英格兰沦为法国的附庸,象是一条落入渔网的河鱼,拼死挣扎也无济于事。
唯一的希望是法国爆发大规模内战,这种事情难以预测,谁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与此同时,泰晤士河南方,萨瑟克区。
让娜收到了巴黎方面的书面答复。信中,国王感谢她一直以来的付出,把让娜家乡的一座大型庄园和附近森林赏给她。
她不关心地产的面积和产出,平静地接受了。
他把军队名册和帐本交接给波旁的克莱蒙伯爵。这时,里蒙等指挥官前来送别,让娜与众人挨个聊了几句,然后背着行囊走出了指挥所。
营地架设了许多篝火,法军士兵围坐在篝火旁边,烹煮从森林捕获的猎物。
森林的狩猎权属于王室和贵族,如果是在法国,士兵没资格捕猎。但这是英格兰,公爵没办法约束法军,只能装作不知情,任由成群结队的法军在糟塌王家森林。
不远处,两名士兵用绳索捆住鹿蹄,把猎物倒吊在木架上,他们用锋利的短刃从后蹄部位开始切割,尽可能完整地剥下这一整张鹿皮。
在士兵的热烈邀请下,让娜坐到篝火旁边,目睹他们剥下鹿皮、分割鹿肉。
期间,士兵把鹿的大部分内脏丢给猎犬,最珍贵的肝脏单独盛放在木盘,作为元帅的午餐。
切块的鹿肉放在锅中炖煮,肉块在热汤之中翻滚。肝脏被切成厚片,用细树枝串起,抹上盐粒之后架在明火上炙烤。
很快,让娜接过士兵递来的树枝,小口吃着焦香、甜腥的烤鹿肝脏。
“想不到,我告别军事生涯的最后一顿餐食是肝脏,呵,似乎也还不错。”
1454年1月初,布拉赫奈宫,内阁。
在年度会议之前,文官内部举行一场针对各部的年终考核,参会人员有宰相、大审计官、诸位大臣。
由于皇帝和皇储没有出席,在场众人吵格外激烈。
首先是粮食问题。
秃察入职不到半年,这种事情怪不到他身上。只可惜旁人不这么认为,农作物减产、谷物价格上涨,一切都成了他的责任。
首相连续抛出两个问题:
“为什么去年的农作物产量少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