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系统的工作重点仍然是安纳托利亚,让这片土地再度成为东罗马的内核区。
这次战争,维图斯在乎的是西奈半岛,当地人烟稀少,管理成本极低。未来,罗马控制这座半岛,专门用于发展东方贸易。
七月二十二日,维图斯在萨拉丁城堡大殿召开会议。
贵族选举制度是布尔吉王朝的传统,素檀逝世后,马穆鲁克贵族推举一位新素檀。
维图斯想起了波兰选王制,或者晚唐牙兵推选节度使。
他延续这一传统,让一百三十名领主推举五位终身保民官,协助总督处理内部事务。
面对如此宽松的条件,领主们难以置信。
阿塔纳修斯小心翼翼地询问:“陛下,没有其他要求了吗?”
“没有了。”维图斯亲自写下一份诏书,在末尾盖上印章,然后把诏书存放在城堡大殿。
相比布尔吉王朝,新的权力结构更加分散、低效,军事实力大幅削弱,优点是足够稳定。
对维图斯而言,这就足够了。他不指望领主们外出作战、提供高额赋税,要求只有一个——别把麻烦扩散到其馀地区。
会议结束,领主们相继离去,维图斯在桌面上摊开地图,思索埃及地区今后的防务。
开罗以南的尼罗河上游被称为上埃及,地形以沙漠为主,只有尼罗河流经的河谷局域适合居住。
东罗马控制了下埃及(尼罗河三角洲),上埃及仍然处于马穆鲁克残部的统治,假设东罗马发起进攻,需要沿着河谷向南推进,费时费力。
但是,放任残馀势力继续存在,终究是一个威胁。
他在地图上标注几个地点,让参谋们勘探地形,因地制宜建设棱堡。
后续,东罗马在开罗维持一支中等规模的常备军,让科普特人定期服役,组建一支万人规模的卫戍军,抵御上埃及方向的威胁。
又过了一段时间,尼罗河三角洲的动乱平息,维图斯把工作移交给新上任的总督和保民官,然后离开萨拉丁城堡。
八月三日,中午。
烈日无情地炙烤着大地,热浪在沙漠和海水上方蒸腾,让远处的景象都变扭曲。忍受着暴晒,维图斯骑马来到一处高地,观察两英里外的海港城镇。
“”“”“小”“说”“网”“首”“发”“”“”“”“”“”“”“”“”“”“”
“红海,苏伊士。”
作为红海沿岸的重要据点,苏伊士建有一道石砌城墙,塔楼上方飘扬着巴列奥略旗帜,城内置筑的外表是沙漠常见的土黄色。
相较于尼罗河下游的城镇,苏伊士的郊外显格外荒芜,几乎看不见绿色植物。
下午一点,维图斯带领卫队入城,热风拂过,整条街道笼罩在干燥的尘土中。现在是最酷热的时间段,城镇的商铺、码头暂停运转,下午四点至傍晚时分重新开业。
他首先参观城内的水井,这里的水质很差,带着一股咸涩味道。每隔几天,城镇组织一支运输队,从数英里外的摩西井取水,满足居民的饮水须求。
码头是第二处参观地点。
埃及深陷战乱,红海与地中海的商路中断,码头附近的仓库堆满了东方商品,港内停泊三十多艘阿拉伯商船。
从军事角度来看,这类船型不如欧洲的三桅战舰。
船型越小,装载的火炮数量越少,未来的趋势是舰炮对射,船型越大的一方占据优势。
印象中,葡萄牙舰队在十六世纪初进入印度洋,与阿拉伯商人爆发激烈冲突,引发了双方的海上决战。
此役(第乌海战),葡萄牙出动了十八艘船、两千水手,马穆鲁克和古吉拉特联军出动了上百艘船、两万馀人。结果葡萄牙舰队大获全胜,利用火力优势重创敌方舰队。
战争结束后,葡萄牙人掌握了印度洋的制海权,进而控制东西方的海上贸易,削弱了马穆鲁克、奥斯曼、威尼斯这些依赖传统商路的势力。
“恩里克王子正在建设非洲沿岸的定居点,再过些年就要进入印度洋,冲击原有的红海贸易。”
截至目前,东罗马没有从红海贸易赚到多少利润,国内的税收主要来自农业税和手工业税(纺织、冶铁、造船、皮革、玻璃)。
葡萄牙开辟新航路,不会影响东罗马经济已有的“存量”,影响的是东罗马依靠红海赚钱的“增量”。
阳光酷热,维图斯坐在阴凉处歇息,阅读工兵部队关于“法老运河”的测绘报告。
古代,埃及存在一条连接尼罗河与红海的运河,最早可以追朔到公元前1850年的埃及第十二王朝,名为“法老运河”。
这条运河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