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日,维图斯收到消息,前线部队攻占了埃尔津詹。
这座城市位于东罗马与白羊的边境。
因此,埃尔津詹防御薄弱。东罗马炮兵仅用两天时间轰开缺口,突击队一拥而上,强行夺取了整座城市。
维图斯吩咐参谋人员,“通知下去,明日前往埃尔津詹,与主力部队汇合。”
从特拉布宗向南,是一条历史悠久的古代商路。
近两年,东罗马征召了大量战俘施工,在某些区段挖掘排水沟渠、铺设碎石路面,极大提升了道路的可通过性。
走了半个多小时,道路开始真正地向上攀爬,军队进入本都山脉的南麓,这里生长着茂密的松树林。
每隔一段距离,道路旁边设有兵站。兵站的外面是木制寨墙,内部清理出一大片空地,方便维修破损的马车、给挽马补充草料和饮水。
兵站还搭建了许多避雨的木棚,遇到雨雪天气,马车可以在木棚下方避雨,防止粮食进水霉变。
利奥跟随车队行进,最初的兴奋逐渐消散。
冷风呼啸,山间融化的雪水在道路旁边的排水渠流淌,云层正在从西边堆积过来,铅灰色的云底压很低,意味着傍晚很可能降雨。
下午四点,直属部队与赫尔墨斯旅在一处地势开阔的谷地停留。
这里的兵站规格很高,外面有寨墙和壕沟,内部建设超过八百座营房,象是一座小型城镇。
利奥和一群军校生分配在一处营房,里面是十二张简易的木板床,靠门处的墙壁挂着一盏油灯,里面还剩小半的橄榄油。
“山区的温度比沿海低,幸好不用在野外宿营。”
利奥放下随身包裹,拿出厚实的行军毯铺设在床板上。
这时,食堂方向传来饭菜的香味,他拿着饭盒过去排队,领取到一份黑面包和一碗咸肉蔬菜汤。
“果然,军队的午餐和晚餐都是一个样,没有丝毫变更。”
利奥扛着包裹走了一整天山路,腹中饥饿,内心抱怨的同时,迅速吃光了眼前的餐食。
二十四日中午,利奥抵达山脉南麓。
站在山脊高处向南眺望,内陆降雨较少,植被稀疏,连绵起伏的丘陵向南延伸,总体呈枯黄色调。
下山的路程相对轻松,但极少数路段的坡度较陡,需要随行人员格外注意。
不仅如此,车辆还加装了亚德里安大学新发明的刹车设备。
这个设备的结构简单,车夫使用一根刹车杆控制车辆下方的木杆。在杠杆原理的作用下,刹车木块被压紧在车轮侧面,凭借摩擦力让车辆减速。
每次使用这种设备,刹车木块与车轮侧面摩擦,会产生尖厉的摩擦声和刺鼻气味,象是木材被烧焦了。
在利奥的观察中,刹车木块的使用次数很少,用几次就要进行更换。不过,这玩意只是最廉价的木材,几乎没什么成本。
二十五日,他们走出丘陵地带,视野变开阔,远处是一条蜿蜒流淌的灰蓝色河流,两岸是浅绿色的冬小麦田和草甸。
早在几天前,第二轻骑兵旅收到消息,提前在丘陵边缘等待。
看见那面描绘数十个图案的紫色旗帜,两千鞑靼骑兵和数百希腊骑兵发出高亢的呼啸:“pat!(英白拉多)”
呼喊声持续不断,吓周围鸟雀四起,争相飞向潦阔悠远的高空。
再往南行走三十英里,前方出现埃尔津詹的轮廓,西城墙被轰出一个硕大的缺口,一些战俘正在清理废墟,重新修缮防御。
由于集结的军队数量太多,城市难以容纳所有士兵,一些部队驻扎在城郊村落或庄园,到处都是飘扬的旗帜。
“终于到了。”
利奥回想起兄长的话语,认为他说的没错,野外行军确实折磨人。
“唉,希望在城内多歇息两天。”
他扛着背囊继续前进。不远处是一片杏树园,粉白色的花瓣缀满枝头,微甜的香气混在风里飘来。
有几棵杏树紧挨着路边,枝条低垂,有些战马不安分地抬起头颅,想要啃食这些鲜嫩可口的花瓣。
很快,车队来到城门附近,土黄色的城墙比远处看时更加高大,大约有七个成年人的高度。城门敞开着,露出内部空荡荡的街景。
进城之后,空气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靠近城门的房屋被臼炮摧毁,距离城门越远,房屋保存越完好。
年初,城内居民预感到战争来临,提前逃散一空,此刻,街道只剩往来巡逻的士兵,以及运输辎重的车辆。
巷战期间,城镇中心的官邸损毁严重。维图斯把指挥所设在不远处的富商宅邸,他召集军中高层开会,询问近期的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