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马车停在奥古斯都广场北侧。
虽然今天不是特定的宗教节日,广场的朝圣者数量还是很多,根据他们的谈话,最受关注的是真十字架碎片。
“现在是九月初,等到秋季作物收割结束,前来朝圣的民众更多,他们聚集在一起,会严重加剧市政厅的负担。”
维图斯小声嘀咕,在侍卫的簇拥下走进圣索菲亚大教堂。
他与曼努埃尔二世、约翰八世不同,平日很少跨越整个城区,专门过来祈祷。
维图斯的闲遐时间通常在花园和郊外别墅度过,每次到访圣索菲亚大教堂,都是找牧首商量事情,而不是祈祷或者谶悔。
做到这个地步,他自觉对起东罗马,没什么需要谶悔的。
找到牧首之后,维图斯要求教会承担一部分军费开支,理由很简单:这次战争会收复耶路撒冷。
牧首疑惑:“我听说这次的战争对象是白羊,马穆鲁克应该是下一次的目标,这是不是有点”
维图斯眺望穹顶的马赛克壁画,语气轻松,好象在谈论一场微不足道的巡游:
“为什么要分两次?我一次就能搞定他们,先打白羊、再打马穆鲁克,凭他们那点本事,还能翻了天?”
话说到这份上,牧首找不到理由拒绝,他承诺写信,让各地的教堂愿意捐出一些金银器皿,同时发动募捐,大概能凑出四十万弗罗林。
“只有这些?也罢,四十万就四十万,记在年初凑齐。”
维图斯绕着宽敞空旷的大殿逛了一圈,转身走出教堂。
临走前,牧首还提到罗马教廷,维图斯觉这方面的援助很少,没有放在心上。
罗马城的公共设施年久失修,尼古拉五世正在进行大规模的重建,教廷资金全投在里面了。
假设收到求援信,教宗最可能的回应是让医院骑士团参战,再派遣教廷领地的一些雇佣兵,数量不会超过万人。
其他国家派兵的概率更低。
现在是十五世纪中期,十字军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当初奥斯曼占据巴尔干,威胁了欧洲各国利益,他们愿意出兵。
现在金帐汗国、奥斯曼复灭,异教势力的威胁大幅降低,谁闲的没事跑到东地中海,帮东罗马收复黎凡特?
克里萨菲是约翰八世留下来的大臣,他这些年的表现中规中矩,没有闹出大的麻烦。
维图斯从皇室资产拨出一座大型庄园,赏赐这位年迈退休的首相,照例给他加封一些荣誉头衔。
接任首相的是副相萨瓦尔,巴尔拉姆继续留在内阁,卡洛·桑提斯交出财政大臣的职位,进入内阁担任副相。
巴尔拉姆与克里萨菲的关系很差,后者认为巴尔拉姆就是个没主见的奸佞小人。但维图斯觉巴尔拉姆的执行力强,一旦接到命令,总能够想方设法找到一个解决思路,所以让他继续担任副相。
在维图斯的眼中,内阁和下面的各部都是忠臣,只是个人理念有所不同。真正的奸佞早就被扔到偏远地区闲置,或者直接回家养老了。
剩馀职位也有所调整,但是行政架构没有变动。
维图斯满意当前的状况,高效、平衡。行政制和文官考试制度的优点就在于此,大幅提升行政效率,降低权臣纂位的可能性。
人事调动结束,维图斯发布新的诏书:
“明年开战,特拉布宗将作为后勤补给中心,通知当地修缮道路、扩建粮仓和营房。秋粮入库之后,让海军向特拉布宗调拨粮食,能够供应十万军队一整年的消耗。”
这个时代缺乏火车,陆路运输的效率很低,辎重队每行进一百公里,需要消耗四分之一的粮食。
规划后勤路线的时候,尽量选择效率更高的海运与河运,有时候绕一段远路,运输效率反而更高。
此外,军队要尽可能从前线获取补给,搜集到一车粮食,相当于减轻己方好几车粮食的消耗。
写完诏书,维图斯暗自思索:
“我方大规模调拨粮食、集结军队,白羊会提前收到消息。无所谓了,给他半年的时间修缮工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九月六日,安娜为罗曼努斯生下一名男婴。
在婴儿出生的第四十天,皇室成员聚集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参加他的洗礼仪式。
关于婴儿的名字,罗曼努斯想给他起名曼努埃尔或约翰,安娜更倾向于前者。
维图斯觉无所谓,历史上使用这两个名字的皇帝有很多。其中,约翰一世、二世、三世都是难的贤君。
尼基弗鲁斯二世、约翰一世、巴西尔二世,连续三位皇帝都是杰出的军事统帅,最终造就了马其顿王朝的鼎盛版图。
约翰四世是尼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