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执行冻结程序？”
斯特林闻言，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九点二十五分。
距离他和罗荫生通完电话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
虽然威廉姆斯并没有指名道姓是哪家公司或者哪些人，但斯特林心知肚明！
“嗬，这只老狐狸，动作倒是挺快。”
斯特林在心里冷笑，嘴角不由自主露出笑意。
在他看来，罗荫生这是被吓破了胆，正急着通过这种方式筹集那十万港币的买命钱来孝敬他呢！
毕竟，这笔钱是见不得光的私下交易，罗荫生肯定不敢走公账转账，只能取出现金或者黄金。
如果现在冻结了账户，那这十万块岂不是也冻在里面了？
到时候充了公，进了总督府的金库，变成了市政建设经费，他斯特林还能捞到几个子儿？
这笔钱必须先流出来，至少要有一部分先流进他的口袋，然后再去查封剩下的残羹冷炙！
“威廉姆斯经理”
一想到这里，斯特林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严肃而官僚，。
“如果我的情报无误，应该是罗氏航运的负责人罗荫生吩咐他公司内的人员在执行这件事。嗯关于罗荫生的情况你应该也在《宪报》上看到一二财政司署针对罗氏航运的资产审计工作，我们也正在走内部流程。”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调，仿佛在考量什么国家大事：
“毕竟罗荫生还是有些影响力的，我们需要避免引起市场不必要的恐慌如果贸然冻结，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其他华商的恐慌性撤资，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那您的意思是”威廉姆斯有些迟疑。
“先不要急着冻结！”
斯特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铄着贪婪的光芒：
“让他们取！这或许是嗯，支付给工人的遣散费，或者是某些必要的商业违约金！我们大英帝国是讲人权的，不能把人逼上绝路嘛，给他们一点时间，这也是为了社会的稳定。”
他看了一眼手表，随口定下了一个时间：
“就十一点半吧！到时候准时激活冻结程序，到时候哪怕是一便士，也别想再流出去！”
挂断电话，斯特林心情更加愉悦了。
他甚至哼起了小曲，仿佛已经看到那一箱箱金条摆在他面前的样子。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这贪婪的两个小时，给了罗荫生最后的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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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一刻，罗氏航运财务室。
原本整洁的长桌上，此刻已经堆满了一座小山，这座山并不高，却价值连城。
那是成捆的汇丰大牛、渣打的棉胎（大额纸币），每一张都代表着普通人家数年的嚼用。
在钞票旁边，还散落着几十根金灿灿的小黄鱼和几块厚重的大黄鱼，金光在昏暗的室内闪铄，亮瞎了众人的眼睛。
孙伯瘫坐在椅子上，手指因为数钱数得太多而微微抽搐，指尖全是黑色的油墨印，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但此刻，这些钱却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
“蝎蝎哥，点清楚了。”
孙伯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一共是八万七千六百块的纸钞，大部分是不记名的银行本票和现钞，还有足足一百二十两黄金，这…这都是…公司的老底啊。”
“八万七”
阿蝎看着这堆钱，眼中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透着一股悲凉。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巨款，但对于庞大的罗氏航运来说，这只是杯水车薪。
这笔钱一抽走，罗氏航运就彻底成了一个空壳子，那些货款、工人的工资、船只的维护费统统都要爆雷。
“够了。”
阿蝎深吸一口气，从桌底抓起一个巨大的牛皮手提箱，那是他特意准备的。
“装起来！全部装起来！”
他指挥着几个心腹手下，将桌上的钞票和黄金一股脑地扫进箱子里。
“黄金给我垫底！钞票放上面！动作快点！鬼佬随时可能反悔！”
阿蝎抓起那几根大黄鱼，沉重的触感让他稍微心安了一些。
乱世之中，纸币可能变废纸，只有这黄澄澄的东西才是硬通货。
“蝎哥，那我们”
半炷香后，孙伯看着空荡荡的桌子，眼神茫然。
他在这干了一辈子，如今眼睁睁看着它倒下，心里空落落的。
阿蝎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着这群跟了公司十几年的老伙计，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惊恐无助的脸。
他本可以直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