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的这番举动,在汇丰、渣打、有利银行的各个分行里,十几名罗氏的会计正在进行着同样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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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四十五分,汇丰银行大楼,二楼经理办公室。
威廉姆斯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只精美的石楠木烟斗,眉头却拧成了川字。
让他烦躁的不是窗外的大雨,而是桌上那部黑色胶木电话。
“铃铃铃——”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这已经是半小时内的第五次了。
威廉姆斯一把抓起听筒,语气不善:
“又是哪家分行要钱?我说过,运钞车已经在路上了!雨天路滑,马车跑不快,你们就不能让客户等等吗?难道他们以为银行会跑了吗?”
“经理这里是西营盘分行。”
听筒里传来分行主管焦急且带着杂音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嘈杂的人声。
“不是我们要催,是柜台上的现钞真的见底了!特别是五百元面额的大钞和十两重的小金条,库存已经空了!再不送钱来,我们就只能给客户发铜板了!现在外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我怕引起骚乱啊!”
“见底?怎么可能?”
威廉姆斯猛地坐直了身体,烟斗里的烟灰洒落在桌面上。
“今天是周三,又不是发薪日,也不是春节,哪来这么大的现金须求?你们是不是遭遇了挤兑?是不是有人在散布谣言说汇丰要倒闭了?”
“不不象挤兑。”
分行主管的声音透着困惑,显然也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大厅里秩序井然,没有什么恐慌的人群,就是来取钱的人特别多,而且很怪,每个人都只取五百块,或者是几根金条,取完就走,不存钱也不办汇票!!”
“只取五百块?”
威廉姆斯眼神一凝,作为资深的银行家,他对这种反常的数字有着猎犬般的嗅觉。
五百块,正是柜员不需要主管授权的最高限额!
听起来,这就很象一场有预谋的撤资!
他依旧紧握着电话手柄,随即扭头对着门外大吼一声:
“艾米丽!接总务科!我要查过去一个小时内,所有申请紧急调款的分行名单!快!”
五分钟后。
金发碧眼的女秘书艾米丽抱着一本厚厚的记录簿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慌张,高跟鞋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经理,情况不对劲!除了西营盘,上环、湾仔、甚至坚尼地城的三个办事处,都在半小时前打来电话申请调款,理由全是小额现钞和小金条库存告急!”
“一共多少?”
“粗略统计,申请调拨的总额已经超过了四万港币,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四万?全部分散在各个分行?全是五百元的小额提现?”
威廉姆斯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墙上的香江地图前,他用红笔在申请调款的分行位置上画了几个圈。
这几个圈连起来,正好复盖了罗氏航运的主要业务局域。
“该死!这不是挤兑,这是有组织的撤资!这群狡猾的黄皮猴子!”
在没有计算机联网的1911年,各分行的账目要等到晚上结业后,由信差送到总行,再由会计连夜核算,第二天早上才能发现总账的变动。
“快!接财政司署!”
敏锐的财务直觉让威廉姆斯大感不妙,他当即挂断和分行负责人的通话,转而重新摇动电话转盘:
“我要找斯特林先生!立刻!告诉他,有人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试图搞出损害银行信誉的恶劣行径!如果他再不出手,这群该死的黄皮猴子会更加猖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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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二十五分,中环雪厂街财政司署。
副司长斯特林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锡兰红茶,茶香袅袅。
他心情不错,虽然昨天被总督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他也成功地把罗荫生这头肥猪送上了案板。
只要罗荫生这笔所谓的资产保护费(十万港币)到账,他不仅能填补之前的亏空,还能狠狠大赚一笔,顺利的话,提前退休回老家买个庄园养老也不是不可能。
“铃铃铃——”
桌上的黑色胶木电话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斯特林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语气慵懒:
“我是斯特林。”
“斯特林先生,我是汇丰银行的经理威廉姆斯!出大事了!有不知名的组织成员在各个支行疯狂地进行小额提现!虽然单笔金额不大,但总量惊人!他们正在搬空账户!我们是否需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