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史密斯带着人冲进风水堂,哪怕搜不出军火,只要搜出几块金条,再随便栽赃几份所谓的乱党文档,到时候进了政治部的黑牢,是圆是扁还不是任由英国佬拿捏?
这年头玩战术的心都脏。
“阿蝎!”罗荫生头也不回地喝道。
“老板。”
阿蝎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书房阴影中走出,一身黑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通知码头那边,今晚那批私货要加紧运走。英国佬既然要动,九龙必然会乱,趁乱出货才最安全。”
罗荫生眼中精光闪铄,算盘打得极响。
先把这潭水搅浑,再把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鸦片烟土趁机运出去,可谓一举两得。
“这批货压在仓里太久了,最近水警查得严,一直没机会动。后天上午十点,正好借
着这股东风送上船。”
罗荫生吩咐道,语气严厉:“东西用压仓那批印度棉布的箱子装,封条做旧一点,别让洋人海关看出破绽。这批货要是出了岔子,把你剁碎了都赔不起。”
“是!我这就去安排黑皮他们动手,这两晚连夜装船,后天一早借着运送纺织品的名义出港。”阿蝎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罗荫生叫住了他,“做得干净点,别留尾巴。”
“明白。”
阿蝎退下,书房门轻轻合上。
罗荫生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划破天际的闪电,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弧度。
九龙城寨倚红楼,二楼书房。
夜色如浓墨,倚红楼外是莺声燕语、推杯换盏的红尘喧嚣,二楼书房内却是杀气腾腾o
跛脚虎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反复抚摸着阿四送来的那张伪造的复辟密诏和龙
脉图。
纸张发黄发脆,边缘有着火烧和虫蛀的痕迹。
上面用朱砂和墨汁绘制的线条苍劲有力,透着决然的杀伐气。
“陈先生这脑子,不去当师爷真是屈才了。”
跛脚虎抬起眼皮,独眼中闪铄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光芒。
“罗荫生这个扑街含家产,这一回要还搞不死你,老子就直接连人带枪上门轰死你个王八犊子!”
他不由自主伸手捂着心口,那份屈辱和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虎哥,陈大师这计谋要是扣实了,罗荫生就是跳进维多利亚港也洗不清,不过————
这计划虽好,但执行起来————”
站在下首的阿四闻言一脸感慨,甚至觉得后脊背发凉。
“执行?”
跛脚虎冷笑一声。
“咱们是吃干饭的?陈大师把路都铺好了,要是这点脏活都干不漂亮,我跛脚虎活着也没啥卵用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颤,茶水溅出。
“阿四,你亲自去中环,找个洋人记者把风透出去,最好找那种贪财好色或者想搞大新闻的落魄鬼佬,这种人给点钱就能把天捅个窟窿。”
“是,虎哥。”
话音落下,阿四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插嘴道:“虎哥,按照陈大师的计划来执行的话,我们该如何制造这起意外呢?!派人在罗荫生的码头找个货仓把东西硬塞进去?那边可是有人把守的。”
跛脚虎一听,打断道:“不行!罗荫生那含家产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的码头和货仓平时都有和记的打手盯着,硬塞恐怕容易露馅,要是被当场抓住,咱们就被动了。”
他顿了顿沉思了良久,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可以先物色几个生面孔,要那种人堆里转眼就忘的机灵鬼,先让他们去罗荫生的码头附近转悠转悠,扮成苦力也好,卖烟丝的也罢,先探探底!”
阿四一听,顿时觉得这安排没毛病,姜还是老的辣。
这时,跛脚虎好似觉得说得不够具体,又对他补充道:“阿四,你先按我说的去做,安排人去盯着,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大宗货物进出,哪个工头喜欢喝两口,或者哪个守夜的容易开小差,罗荫生的航运业务不少,每日吞吐的货运量还是很多的,只要摸清了装货的规律,能动手脚制造意外事故的地方就多了!”
阿四闻言,对跛脚虎的缜密心思更加钦佩,连连点头开始思索接下来该如何落实。
“刀仔呢?”跛脚虎问。
“在楼下候着。”
“这事也少不了他,你这会让他上来,这出戏还得有个置办行头的。”
片刻后门被推开,刀仔走了进来。
这小子平日里混不吝,最擅长在三教九流里钻营,此刻穿着一身短打,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儿。
“刀仔,给你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