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比哭还难看。
“陈先生,您别开玩笑啊————我————我这————我下不去手啊————可是鬼啊————”
“让你去就去!磨磨唧唧象个娘们!”
陈九源眼神一冷,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想一辈子被这些东西吓得尿裤子吗?你不是在酒桌上信誓旦旦要报仇吗?
连个贪吃鬼都不敢打,以后怎么跟罗荫生斗?
怎么跟那个降头师斗?难道你想一辈子躲在森哥身后?”
大头辉被骂得一激灵。
他看着陈九源那双冷冽的眼睛,又看了看缩在墙角的鬼影。
一股子狠劲从心底涌了上来。
是啊,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个死人?
“妈的!死就死!”
大头辉一咬牙,一跺脚,提着斧头,一步步朝那鬼影走了过去。
那贪吃鬼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贴在墙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那双鬼眼里竟然流露出了恐惧。
大头辉走到鬼影面前。
那股子腐烂的臭味直冲脑门,熏得他想吐。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恶心,把心一横,闭上眼睛,抢圆了骼膊。
“屌你老母!做鬼也长得这么丑?!吓唬谁呢?!”
“啪!”
这一巴掌,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甚至带上了这几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恐惧和憋屈。
手掌穿过那半透明的身体边缘,却实实在在地打在了一个冰冷滑腻又带着点弹性的东西上。
那感觉,就象是狠狠抽在了一块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肥猪肉上,又冷又油。
“嗷—!!!”
贪吃鬼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凄惨的尖叫。
整个鬼躯几乎被这一巴掌扇得当场溃散,脸都被打歪了半边。
它身上那股本就微薄的怨气,被大头辉这充满阳刚血气的一巴掌,直接打散了一小半。
而大头辉,在打完这一巴掌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沾染了一层黑色的粘液,散发着恶臭
掌心还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
————他打到了!
他真的打到了一个鬼!
而且这鬼还被他打得嗷嗷叫!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成就感,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冲散了所有的恐惧。
“感觉怎么样?”
陈九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我————我打到它了————手感有点象打猪肉————”
大头辉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那就再来一下。”
陈九源的声音带着一丝怂恿:“打到它服为止!这种脏东西,不打不长记性。”
“好!”
大头辉的胆气瞬间壮了起来。
原来打鬼,也就那么回事!
只要你不怕它,它就怕你!
他把手里的斧头哐当一下往地上一扔。
随后,他撸起袖子,对着那团鬼影左右开弓。
“啪!啪!啪!”
“我让你他妈的吓唬老子!”
“我让你半夜剁肉!扰民懂不懂?!”
“艹你奶奶的,大爷我让你长得这么恶心!还吃蛆!我让你吃!”
一时间,小小的猪肉铺里,只剩下大头辉粗鄙的叫骂声和清脆的巴掌声。
那贪吃鬼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鬼躯越来越淡,最后缩成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黑雾。
它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看起来十分可怜。
“行了,再打就魂飞魄散了。”
陈九源出声制止了已经打上头的大头辉。
大头辉这才停下手,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黑色气息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嫌弃却又无比畅快的笑容。
“真他妈爽!”
陈九源走到那团缩在墙角的鬼影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录,就是一道简简单单的清心符。
“尘归尘,土归土。生前执念,死后当休。”
陈九源将符纸轻轻贴在鬼影的额头上,语气平淡:“去吧,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当个饿死鬼了。”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温和的金色光芒,将那团鬼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