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
鬼影在金光中缓缓消散,那张浮肿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解脱的表情。
它朝着陈九源和大头辉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随后彻底消失不见。
【提示:超度贪吃鬼(低级灵体),功德+2。】
【功德值:120(原116,闲遐之馀做做街坊生意+2)】
看着脑海中跳出的提示,陈九源满意地点了点头。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嘛。
最重要的是,大头辉心里的那道坎,算是迈过去了。
这比什么都强!
“走吧,收工。”
陈九源转身,提起马灯。
大头辉捡起地上的斧头,跟在陈九源身后。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陈九源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
“陈先生,我这————我这左眼,以后是不是就能一直看到这些东西了?”
“恩。”
陈九源点头,没有回头。
他声音低沉:“这是你的机缘。
以后你看这个世界,会跟别人不一样。
你可能会看到很多————让你不舒服、甚至恶心的东西。
但你也要记住,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只要你心里的阳火不灭,一身正气,就没什么东西能真正害得了你。”
“我明白了,陈先生!”大头辉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感觉自己是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虽然门外的风景有点吓人,甚至有点恶心,但————真他妈刺激!
两人走出了猪肉铺。
身后的黑暗中,那股萦绕不散的腐臭味,似乎淡了许多。
“陈先生,下次还有这种活记得叫我。”
大头辉挥了挥拳头,咧嘴一笑:“我觉得我这物理驱魔的手艺,还能再练练,打鬼这事儿,挺解压的。”
陈九源笑了笑,没说话。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九龙城寨的夜,依旧深沉。
半个时辰后。
棺材巷深处的犬吠声刚起,便被巷口赌档里推牌九的哗啦声硬生生掐断。
风水堂后院,那口布满青笞的石井旁。
大头辉蹲伏于地,象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他面前的木盆内,水面泛着一层灰白色泡沫,那是猪油膏番硷打出来的。
“沙——沙—
”
猪鬃刷粗硬,在掌心与指缝间剧烈摩擦。
大头辉的右手手掌表皮已经被搓得通红,甚至有些破皮。
方才在废弃猪肉铺,那一巴掌扇在贪吃鬼脸上,触感如同死猪肉。
尤其是鬼物消散时,最后一口黑气透入毛孔,那种阴寒令他觉得这双手脏透了,怎么洗都感觉残留着一股子尸臭味。
“哗啦。”
他舀起一瓢冰凉刺骨的井水淋在手上。
凉水冲刷着皮肤,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燥意和膈应。
陈九源立于回廊阴影处,指间捏着紫砂茶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阿辉,停手。”
“那是阴气残留侵蚀神魂造成的错觉,你纵是将手掌皮肉搓烂也洗之不掉。过来饮茶。”
大头辉动作一僵,有些讪讪地止住。
他垂首看了看红肿不堪的手掌,随意在湿透的裤腿上抹了两把,有些局促地挪步至石桌旁坐下。
“陈先生。”
大头辉盯着掌心,嗓音瓮声瓮气:“就是觉得————寒碜,担心这阴气会渗入体内坏了身子骨。
往日砍烂仔砍得利索,血溅一脸也没这种恶心劲儿
虽然打鬼很解压,但是这鬼东西真他妈脏。”
“你倒无需太在意,此乃煞气入体的应激之兆而已。
人乃纯阳之体,鬼乃纯阴之秽,两相接触水火不容,必生反应。”
陈九源斟茶一杯,推至他面前,热气袅袅升腾,茶香四溢。
“你体魄强健,阳火旺盛如炉,这点阴煞伤不得根本。
饮了这杯茶暖身固本,以自身阳气化之,胜过猪鬃刷千百倍。”
大头辉闻言端起茶杯,也不怕烫,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茶水入腹,的确驱散了几分透骨寒意,那种恶心的感觉也稍微淡了一些。
“吱呀””
这时,前院紧闭的厚重木门被推开。
阿标提着两个油迹斑斑的纸包踏入。
他仍穿着那身墨绿色警服,风纪扣解开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