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到两个活人,眼中那两点原本黯淡的幽绿鬼火猛地一亮,象是饿狼看到了鲜肉。
“饿————好————饿————”
它丢下手里的烂肉,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
下一刻,它朝着离它最近的大头辉,猛地扑了过来!
“我屌!”
大头辉怪叫一声,浑身汗毛倒竖。
他在那一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举起手里的斧头,闭着眼就要往前抢。
“别动!”陈九源低喝一声。
大头辉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那把斧头离陈九源的脑袋只有几寸远。
就在那鬼影带着腥风的爪子即将碰到大头辉面门的瞬间,陈九源迅速一步跨出,挡在了大头辉身前。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大头辉目定口呆的动作。
陈九源悄然将鬼医命格的一缕气机附着在右手上,掌心泛起一丝肉眼难辨的微光。
随即,他抬起手,对着那扑来的狰狞鬼影,轻描淡写地就是一巴掌。
“啪!”
一道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猪肉铺里回荡。
这一巴掌看着不重,甚至有点轻飘飘的。
但那贪吃鬼象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中了一般,整个虚幻臃肿的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
鬼影重重撞在墙上,整个身体都变得稀薄了几分,仿佛随时会消散。
它那张原本狰狞恐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茫然和委屈。
似乎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瘦弱的人类能把它扇飞。
“这————这————”
大头辉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举着斧头的手臂都忘了放下。
刚才那一巴掌,他看得很清楚。
陈九源就那么轻飘飘一个巴掌,就把一个看着挺唬人的鬼东西给扇飞了?
这算什么?
陈先生这么勇的吗?还是说这鬼太弱了?
“看明白了?”
陈九源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头看向大头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对付这种没脑子的低级灵体——
——根本不需要惊慌失措,看准机会,直接动手就行。
它们也是欺软怕硬的主!”
陈九源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刚才那一巴掌里,悄悄渡入了鬼医命格的气机。
那玩意儿对阴邪之物的杀伤力,比一般的符录都管用。
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最暴力的方式,打碎大头辉对鬼魂这种未知存在的敬畏和恐惧。
“那————那它————它怎么不动了?”
大头辉看着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鬼影,结结巴巴地问道。
“还能是啥,被打懵了呗。”陈九源言简意赅。
“行了,前几天在销魂鬼船上遇到的那些戏子鬼影哪个不比这个恐怖,你那会可是生猛得很,拿着枪就敢跟鬼拼命。
怎么现在反而怂了?”
大头辉嘟囔道:“那会是抱着死志——
——而且大家伙都在,手里还有枪,那是热兵器。
现在就咱们俩,我这斧头————冷兵器能管用吗?”
“管用。”陈九源指了指那鬼影,对大头辉说道,“现在轮到你了。”
“我?”
大头辉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这只眼睛,现在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既是你的麻烦,也是你的本事————”
陈九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身上的阳气比普通人旺盛得多。
尤其是你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身上还沾着一股子杀伐气和煞气。
这种驳杂又旺盛的气息,对这些低级灵体来说,就象是黑夜里的灯塔,又亮又刺眼。
它们畏惧你,但又本能地想靠近去吞噬你。”
陈九源伸手指着那个贪吃鬼:“所以,你不能怕!
你越怕,你身上的阳气就越弱,它们就越敢欺负你。
你得比它们更凶、更横、更不讲道理!”
下一刻,陈九源突然对大头辉喝道:“辉仔,过去。”
“啊?过————过去干嘛?”
“给它两耳光。”
“啥?”
大头辉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给它两耳光。”陈九源重复了一遍。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用你最大的力气去扇它,告诉它这里谁才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