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革命党!也没有什么重型军火!那是————
“那是真的。”梁栋打断了他,声音骤然变冷,“必须是真的。”
他站起身走到何文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阿俊,你也是警校出来的高材生。
你告诉我,如果报告上写,骆森是因为操作失误撞毁了巡逻艇,上面会怎么处理?”
梁栋不等何文俊回应,陡然提高音量喝道:“骆森会滚蛋,海狼三号报废
水警分区背上一个监管不力的处分,明年的预算削减三成。
别说你是维克托的得意门生,就算是他亲儿子,你那个去苏格兰场进修的名额,估计也得泡汤
“”
梁栋指了指那份报告。
“但如果按照这份报告交上去。”
“骆森是英勇抗敌的英雄,水警分区是守卫海疆的功臣。
海狼三号是光荣战损,上面不仅不会怪罪,反而会为了应对日益严峻的海上威胁,给咱们拨一大笔款子换新船、加薪水。
而你,也能分到一份功劳
“,梁栋拍了拍何文俊的肩膀,语重心长:“阿俊,做人要学会算大帐。
你是想弄死一个骆森,让大家都跟着倒楣?
还是想大家一起升官发财?”
何文俊愣在原地。
他的三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梁栋竟然把黑的能说成白的。
“可是————”何文俊还想挣扎一下,“这毕竟是欺骗上司————”
“不不不,这可不是欺瞒,这是政治智慧。”
梁栋从他手里抽回报告,重新整理好。
“行了,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去,把这份定损单做得再详细点,把数额————再往上提两成。
既然要报销,就别给鬼佬省钱。”
何文俊看着梁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咬着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何文俊走出督办办公室,走廊里的冷风一吹,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他不甘心。
凭什么骆森那个泥腿子出身的华探长,闯了这么大祸还能全身而退?甚至还要变成英雄?
梁栋这个老狗,为了保骆森,竟然敢联同串谋欺骗官府!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文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师维克托警司。
维克托和九龙城寨的怀特警司是老相识,也是竞争对手。
梁栋想做好人,想两头通吃?
没那么容易。
既然梁栋要报销,那就让九龙城寨警署来出这笔血!
何文俊冷笑一声,快步走向电报室。
既然梁栋想把水搅浑,那他就帮着再加把火。
他要亲自去一趟九龙城寨警署,把这份加之了两成费用的天价帐单,亲手送到怀特面前。
他要看看,当怀特看到这笔巨额赔偿款时,骆森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九龙城寨警署,警司办公室。
上午十点。
怀特警司正坐在办公桌后,享受他的早茶时间。
桌上摆着精致的骨瓷茶具,茶杯里是从锡兰运来的红茶。
茶里加了奶和糖,香气扑鼻。
但怀特的心情并不象茶香那么美妙。
之前骆森和他那个不着调的风水顾问搞出了一出德国间谍生化阴谋案(实为百足风水煞—太岁局)。
他因此在总督面前大出风头,也因此把死对头斯特林压得抬不起头。
这让他很是得意。
可斯特林那个阴险的家伙并没有善罢甘休。
财政司署那边最近卡住了好几笔九龙警署的常规经费,理由都是狗扯的多部门联合审核中。
这让警署的财政运转有些吃紧。
“该死的斯特林”
怀特抿了一口茶,心里暗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名文职警员推门进来。
“sir,油麻地水警分区的何警官来了。”
“水警?”怀特眉头一皱。
他和水警那边的维克托关系一般,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让他进来。”
何文俊走进办公室,对着怀特敬了个礼。
他开门见山道:“怀特警司,这是关于前日贵署骆森探长借调海狼三号巡逻艇
嗯所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