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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狼三号动力系统受损的情况下,毅然下令发起自杀式冲撞————”
“————经过两小时激战,我方成功击沉敌舰。
虽然未能缴获赃物,但有力地通过武力震慑了乱党的嚣张气焰,维护了维多利亚港的安宁与皇家海军的尊严。”
完美。
逻辑闭环,死无对证。
敌船沉了,这就意味着不需要提供任何物证。
所有的证据都沉在海底喂鱼了。
至于能不能捞上来?
开什么玩笑?
那是外海!
水深几百米,谁去捞?
梁栋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这报告一递上去,不但骆森没罪,他梁栋这个指挥若定的督办,搞不好还能混个嘉奖令。
更重要的是,海狼三号可以提前退役,也可以以名正言顺的理由申请换新了。
水警分区的大部分装备落后太久了
这次正好借着应对日益严峻的海上威胁为由
向上面要钱!
要新船!
要炮
“笃笃笃。”
一阵急促且带着情绪的敲门声响起。
梁栋眉头一皱。
他迅速将那份刚写好的报告压在文档堆下。
随即调整了一下坐姿,恢复了那副威严的模样。
“进来。”
门被推开,年轻警官何文俊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档,脸色难看。
“梁sir。”
何文俊把文档拍在桌上,语气很冲。
“这是海狼三号的初步定损单。三千五百块!这还不算人工费!”
何文俊看着办公桌后那个正在抽烟的老男人,心里充满了不屑。
他是分局主管警司维克托的得意门生。
在英国留过学,喝过洋墨水,讲究的是所谓的现代法治精神。
在他看来,梁栋这种还在用旧式江湖义气管理警队的老古董,早就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什么义气
什么保人
在何文俊眼里,这都是对大英帝国法律的亵读,是未开化的表现。
他这次来,就是要看着梁栋怎么收场。
骆森那个泥腿子出身的华探长,这次闯的祸足够枪毙十回。
私自调动战舰,损毁皇家资产,这在英国法律里是重罪。
刚才他已经收到了风声,财政司那边都在过问此事。
他倒要看看,梁栋这次还怎么护犊子。
如果梁栋敢包庇,他不介意连梁栋一起举报,正好给自己的升迁腾位置。
何文俊指着窗外码头的方向,声音拔高:“那船基本废了!锅炉要换,龙骨要校正,船壳要大修!
这笔钱谁出?
水警分区的预算本来就紧,难道要大家伙儿喝西北风去填这个窟窿?”
他死死盯着梁栋,眼神里满是质问:“您在风球过境当天私自放权给骆森,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警务司署那边已经打电话来问责了。
您打算怎么跟上面交代?怎么跟兄弟们交代?”
听着何文俊一番情绪激动的指责,梁栋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掏出烟盒,又点上了一根。
他通过烟雾看着眼前这个急功近利的年轻人。
何文俊有能力,有学历。
就是太嫩!
而且心术不正。
总想着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
这种人,在官场上往往死得最快。
“阿俊啊。”梁栋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你觉得,这笔钱该谁出?”
“当然是骆森!”何文俊毫不尤豫。
“是他借的船,是他弄坏的!
就算把他卖了也得赔!
我建议立刻通报警务司署,对他进行革职查办,追究刑事责任!
还得让他赔得倾家荡产!”
“革职?查办?”
梁栋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
他从文档堆里抽出那份刚写好的报告,扔给何文俊。
“先看看这个,再说话。”
何文俊狐疑地拿起报告。
刚看了两行,他的眼睛就瞪大了。
看到一半,他的手开始发抖,看完最后一行,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这————这是————”何文俊结结巴巴。
“这是假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