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战损评估及赔偿帐单。”
何文俊将那份厚厚的文档放在怀特面前。
他特意将最后那张写着数字的单子抽了出来,放在最上面。
“骆森?”
怀特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不是请病假了吗?
他拿起帐单,扫了一眼最后的数字。
“啪!”
怀特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五千块!?(原为三千八,何文俊听从梁栋的吩咐,大胆把数字改成了五千)”
怀特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梁栋那个老混蛋!他是想把海狼三号镀金吗?!
一个巡逻艇的维修费要五千?!
先不说其他,骆森跑去你们水警分局把海狼三号拆废铁偷偷卖了吗?”
何文俊并不接话,只是一脸严肃地等待怀特的下文。
怀特压着心中的怒火,强忍着继续看帐单。
帐单下面那一行小字:鉴于此次行动由九龙城寨警署发起,相关维修费用建议由该署承担。
何文俊站在一旁,观察着怀特的表情,心里暗爽。
他适时地补了一刀:“怀特警司,梁督办说了,虽然骆探长是为了追捕革命乱党才导致船只受损。
但这笔维修费————警务司署的意思是,谁主张,谁负责。”
”fuck! fuck! fuck!”
怀特气得在办公室里乱转,把桌上的文档扫落一地。
“革命乱党?什么革命乱党?
我怎么不知道?这是抢劫!这是勒索!
梁栋这个老吸血鬼!他想让我买单?!”
怀特虽然贪功,但他更贪财,也更怕担责。
九龙警署的经费本来就被斯特林卡住了,现在突然要填这么大一个窟窿,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人送来了一份文档。
是水警分局通过正式渠道递交上来的《关于成功拦截革命乱党运毒船之行动报告》副本。
怀特一把抓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
怀特那双湛蓝的眼珠子转了转。
五千块维修费固然肉疼,但如果能以此向总督邀功,说自己治下的探长击溃了企图颠复香江的武装乱党——
——这可是通往警务司署副处长位置的垫脚石啊!
这笔买卖,似乎————划得来?
“击沉敌舰——————缴获大量情报————震慑乱党————”
怀特眯起了眼睛。
这份报告写得太好了,如果这也是真的,那加之之前的德国间谍案,他怀特在总督面前的地位将无可撼动!
这是一份巨大的政治资本!
但是,这五千块的帐单————
怀特陷入了纠结。
要么认下这个帐单,以此换取这份功劳;
要么拒绝支付,但也失去了这份功劳,甚至可能被水警那边反咬一口,说骆森私自调动船只。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这份打击革命党的功劳在手,斯特林就算想查帐,也不好开口。
毕竟,这是为了帝国安全付出的必要代价。
“骆森!又是这个骆森!”
怀特咆哮道:“他不是请病假了吗?
不是说食物中毒快死了吗?
怎么会跑到海上去跟什么革命乱党打仗?!
还把水警的船给炸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何文俊,眼神凶狠得象是要吃人。
“你刚才说,骆森现在在哪?”
何文俊道:“听说在九龙城寨的风水堂养病。”
“养病?养个屁的病!”
怀特一脚踢在办公桌上:“等他回来,我就扒了他的皮!”
九龙城寨警署街角的阴影里,一辆黄包车停了下来。
骆森取出随身的小镜子,往自己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粉。
那粉是陈九源特制的,带着股中药味。
抹上去脸色蜡黄得象是个死了一半的痨病鬼。
“阿标,别发愣。”
骆森瞥了一眼旁边还有些紧张的阿标,伸手在阿标腰上的软肉狠狠掐了一把。
“嘶——!森哥你干嘛!”阿标疼得龇牙咧嘴。
“这就对了。”骆森满意地点点头。
“保持这个表情,记住,咱们现在是病号,走路要飘,腿要软。
要是让怀特看出你还能一口气吃三个馒头,咱俩这半年的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