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有点不对劲,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等过段时间,他再去倚红楼看看跛脚虎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一念至此,他对骆森招了招手:“行了,既然送来了,不吃白不吃。
你也别琢磨了,坐下吃,这几天嘴里淡出鸟来了。”
骆森没再多问。
他知道陈九源身上有不少秘密,既然陈九源说能吃,那就是能吃。
“阿标,别忙活了,过来吃饭!
这石斑鱼凉了就腥了。”
就在这时,后院厢房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动静。
“咳咳————水————饿————”
声音很轻,沙哑干涩。
但在安静的堂屋里却格外清淅。
是大头辉!
“辉仔醒了!”
骆森听到动静,手里的筷子一扔,甚至顾不上腿上的伤,第一个冲了进去。
众人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
只见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大头辉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瞳孔没有焦距,象是刚从另一个世界游荡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看清围在床边的几张脸。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起皮。
“森————哥————”
他看着骆森,声音嘶哑得象是破锣。
“辉仔!你他妈总算醒了!”
骆森一把抓住他的手,眼框瞬间红了。
这个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硬汉,此刻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这是在哪?
我记得————那艘船————火——
——还有————那个女鬼————”
大头辉挣扎着想坐起来。
他脑子里的记忆还停留在跳海那一瞬间的火光冲天
以及苏玉骨那张在烈火中融化的狰狞脸庞。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浑身战栗,象是下一刻就要暴起伤人。
“别动!”
陈九源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闭目感应。
脉搏虽然依旧虚弱,如游丝般细微。
但胜在平稳有力,不再是那种忽快忽慢的乱象。
那种阴煞乱窜、寒毒攻心的凶险脉象已经彻底消失了。
体内的阳气正在慢慢复苏。
“你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爬回来,老实躺着。
肺里的水刚排干净,经脉还脆得很,别乱动气。”
陈九源收回手,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却缓和了下来:“感觉怎么样?除了没力气,还有哪里不舒服?”
大头辉舔了舔嘴唇,眼珠子转了转。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的肩膀,最后定格在阿标手里端的半碗皮蛋瘦肉粥上。
那是刚才阿标正准备吃的,还冒着热气。
“饿————”
他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
“咕噜—
”
肚子里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巨响,比刚才陈九源肚子叫的声音还大。
“哈哈哈哈!”
骆森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他笑着笑着,眼角却笑出了泪花。
他用力拍了拍大头辉的被子,也不管会不会拍疼他。
“饿就对了!饿了就说明活过来了!阎王爷不收饿死鬼!”
骆森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阿标!去!把那只烧鹅的大腿给老子卸下来!
把皮去了,肉剁碎了!
混着粥给辉哥端进来!再弄点那个汤!快!”
“哎!这就去!”
阿标抹了一把眼睛,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象是要飞起来。
“咄咄。”
后院的剁肉声响起,阿标很快就提溜着一碗香喷喷的肉粥过来。
他将粥小心翼翼递给大头辉。
大头辉初始手抖得拿不住勺子,象是得了帕金森。
等骆森帮他稳住身形后喂着,他当即就大口喝起来。
一个不注意还被烫得哇哇乱叫,但嘴巴却一刻也没停。
大头辉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流泪。
“活下来了真的活森哥呜这粥真好喝”
骆森一边帮他抹去眼泪,一边骂他没出息。
另一只手却帮他擦去嘴角的米汤。
傍晚,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