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脚虎听完阿四的汇报,吐出一口浊气。
“没死——没死————”
“虎哥,陈大师那边没事,那您胸口怎么会突然剧痛?”
阿四神色担忧。
“唉”跛脚虎闻言反而叹了口气,他捂着胸口:“也不知道这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能拆除
“”
跛脚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九源风水堂的方向。
“既然陈大师没事,那你依旧去棺材巷那边候着吧,大师有什么需要都满足他。”
“明白了,虎哥。”
阿四应了一句之后便退下了。
跛脚虎眸中神色复杂,之前陈九源说心口处的牵机丝罗母蛊在半年内就会爆发,眼看着时间快过去两个月了,唉
“开饭了!开饭了!”
阿标一进堂屋,就把那沉重的食盒往八仙桌上一放。
他献宝似的揭开盖子,一层层往下摆。
热气腾腾,肉香四溢。
最上面是一只皮色金红的脆皮烧鹅,旁边配着酸梅酱;
第二层是白切鸡,皮黄肉白,晶莹剔透;
第三层是卤水拼盘,鹅掌、猪大肠、豆腐干堆得冒尖;
最下面竟然还有一条清蒸大石斑,眼睛还鼓着,一看就是海鲜舫的顶级货色。
最顶层还有一盅老火靓汤。
那是用猪展肉、无花果和南北杏炖的,汤色清亮如茶。
这股子霸道的肉香,瞬间把屋里残留的药味直接压了下去。
骆森正靠在门口抽烟。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站姿有些歪斜,象个没骨头的流氓。
看到这一桌子硬菜,他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眉毛挑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剔。
“阿标,你小子发财了?还是去抢渣打银行了?”
骆森吐出一口烟圈。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条清蒸石斑:“这一桌子,少说也得十来块大洋。
这条鱼是海鲜舫的货色吧?
在九龙城寨这种地方,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你小子一个月的薪水都不够付这半条鱼的。
别是为了给我们补身子,把自己卖给哪个富婆当苦力去了。”
“嘿嘿,森哥你说笑了,我这身板,富婆也看不上啊。”
阿标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憨厚又带着点得意的笑。
他一边手脚麻利地摆碗筷,一边说道:“我哪有那本事。
这不是我买的,是————是刚才我在巷子口遇到阿四,他非要塞给我的。
“阿四?跛脚虎的头马?”
听到这话,骆森眉头一皱,条件反射地掐灭了手里的烟。
他眼神瞬间变得敏感起来。
职业习惯作崇。
他想起了先前一直被跛脚虎留在风水堂外,听命陈九源跑腿的那个心腹。
但这几天风水堂挂了闭门谢客的牌子,这人怎么突然送这么大一份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恩。”阿标点了点头。
“他在巷子口蹲我,说是————孝敬陈先生和几位爷的。
还特意打听陈先生身体怎么样。”
阿标学着阿四那种江湖人的语气,绘声绘色地说道:“他说虎哥前几天心口疼得厉害,差点过去。
结果突然就好了,浑身通透。
他猜是陈先生这边有了什么大动作——
——所以特意送些酒菜过来,聊表心意,还说改日亲自登门道谢。”
骆森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刚从里屋走出来的陈九源。
陈九源也听到了阿标的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鹅,也不蘸酱,直接放进嘴里。
“咔嚓。”陈九源慢慢咀嚼着。
“味道不错。”
陈九源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拔除了牵机丝罗子蛊,这事儿虽然没对外说,但母子连心,蛊虫之间是有感应的。
“我拔了子蛊,应该是他那边的母蛊感应到了。”
陈九源在心里暗暗推演:“跛脚虎不疼了,是因为我拔除了子蛊后没死——
——但子蛊这根线断了,母蛊反噬,按理说他怕是更受罪!
怎么会突然又好转?还更加通透了?”
“除非————是母蛊察觉到子蛊的威胁消失,从而解除了某种警戒状态?
或者是那个降头师那边出了问题,导致控制力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