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有些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棋子,永远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成弃子。
而他冯润生,自认为是那个下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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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九龙城寨变成了一头沉睡的巨兽。
只有无数盏昏黄的灯火,象是它身上的寄生虫。
五倍工钱的重赏下,终究有二十多个勇夫站了出来。
这就是穷人的悲哀。
只要钱给够,命都可以不要。
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剩下的人大多面有菜色,眼神闪铄。
他们手里紧紧攥着工具。
仿佛那不是铲子而是保命的武器。
这次要前往的是二号标记点——
一处废弃多年的公共厕所。
这地方在城寨里也是有名的凶地。
还没靠近施工场地,一股陈年腐尸混合着排泄物发酵的恶臭便喷涌而出。
那是几十年没清理过的化粪池特有的味道。
最前面的两个工人当场就被熏得跪在地上呕吐不止。
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
地面湿滑,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油泥。
火把的光只在浓厚湿气中晕开一团团昏黄光晕。
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惨白如水鬼。
阿强赫然在列。
他缩在队伍后方,低着头。
不敢与周围的人对视。
他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汗衫,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的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死死攥着那卷冯老板给的钞票。
那是救命钱,也是卖命钱。
另一只手则在袖子里,紧紧捏着那个冰冷的铜哨。
金属的棱角硌得他手心生疼。
但他不敢松手。
“阿妈……等我拿了钱,就送你去大医院……”
阿强在心里默念着。
试图用对母亲的孝心,来压制内心的恐惧和愧疚。
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陈九源。
那个年轻的大师背影单薄。
走起路来确实有些虚浮,还要靠旁边的跛脚虎搀扶着。
“他对不住了……谁让你挡了我的财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阿强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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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启年也来了。
这位留洋归来的工程师,此刻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象个疯子。
他眼窝深陷,头发乱得象鸡窝。
身上的西装全是褶皱和油污。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丝科学狂人的狂热。
他不仅带来了那台发出咔咔怪声的简易逆磁场屏蔽仪
还带来了一整套全新的录音设备。
甚至还有几本厚厚的物理学笔记
“陈先生”
王启年主动找到陈九源。
他递上一张画满复杂电路和公式的图纸。
声音嘶哑却兴奋,象是在汇报什么重大发现:
“我昨晚分析了所有数据!
虽然我无法从生物学角度,去理解那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攻击
但我发现,在你所谓的节点附近
地磁场和某种我无法识别的粒子辐射强度,都远超正常值!
这不科学!!但这很物理!”
他翻开笔记,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算式:
“我翻阅了一些德国人的边界科学研究报告
根据里面的磁场共振理论。
做了一个简易的逆磁场屏蔽仪”
话说到最后,他的胸口明显起伏剧烈。
看起来象是缺乏睡眠导致的心悸:
“这个仪器能通过制造一个反向的局部磁场。
或许能对那种未知的能量场起到一定的干扰作用!
也就是你说的……破煞?”
王启年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虽然它很粗糙、理论也不成熟
甚至可能会因为能量冲突而爆炸
但…但我总得做点什么验证我的猜测!
如果科学解释不了
那就说明我们的科学还不够先进!”
陈九源看了一眼图纸上复杂的电路。
又看一眼他手里那个缠满胶带、随时会散架的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