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着干净,牛仔外套挺括地褪去了船上两日邋塌的风尘。
“大早上的怎么洗澡了?
有热水吗?”
楼新月还在用脏衣服擦着头发。
“有热水!”
楼新月好象还没有看过霍庭渊这么打扮的时候。
一整套的牛仔装扮,显得人特别青春有活力。
见楼新月看着自己的衣服,霍庭渊先低下头看了一圈。
“这个是我姑姑之前从香江带回来的,说是外国人最流行的打扮。”
楼新月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霍庭渊目光扫过已经在自己套衣服的楼福宝。
“洗手间在楼梯右边拐角,哪里不方便不会弄的来找我。”
楼福宝伸了个懒腰。
“知道了,霍叔!”
“沉毕亭的人来通知我们,先吃早饭。
他们已经去码头卸货签单了,让人捎话说是上午才能忙完。
午后可以腾出时间带我们去看看实物。”
楼新月微微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期许。
这一趟北上确实颠簸辛苦,但为的就是这批学校的物资。
这还算是楼新月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干的大事呢!
等把小学建起来,把卫生所开起来。
往后礁尾村的生活会慢慢达到共同富裕的标准。
楼新月心里又一幅伟大的蓝图。
霍庭渊侧头看向楼新月,目光温柔。
“你们现在饿不饿?
招待所外面有早点铺,我晨跑的时候看着人还挺多哩!
豆浆油条、白面馒头这些都有,要去的话估计要排队。
你们要是快好了,我就先去点菜,你们下楼来就能吃上了。”
这两天大家在海上基本上只有干粮淡水,早就吃腻了那寡淡的吃食。
能来一碗稀粥暖暖胃也是好的。
楼新月也不和霍庭渊客气了,她微微颔首。
“好,那麻烦你了。”
霍庭渊没说什么,很快就转身下楼了。
“出来的时候记得把房间门锁好。”
楼新月点头,把手里的湿衣服往铁窗上一系,就从皮箱里翻出一个挎包来了。
没让楼新月等多久,楼福宝动作也很快。
这个点儿,吃东西的人果然很多。
应该是这个劳壮力多的地方,什么时候都有人来填饱肚子。
霍庭渊还很贴心,怕楼新月她们不习惯这些码头搬运工身上难闻的汗味脚臭味。
就让老板单独给他们在后院支了一张小桌子。
这里不怎么吵,味道也舒服多了。
三个人围在木桌旁简单吃了早饭,楼福宝精神彻底恢复。
半大的孩子最容易坐不住了,楼福宝扒拉完最后一口油条就凑到窗边,好奇地扒着窗框看码头的热闹,时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叹声。
码头的繁忙和礁尾村村里的生活又是不一样的体验。
要是小姑姑不急着回家的话,他能坐在这里看上好几天。
楼新月也没有催促楼福宝,因为这边还算是郊区。
除了海岸线,没什么好看好玩的地方。
听沉毕亭说,进城都要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她们要造访的文具用品厂在城市的另一端,急不得。
三个人实在是没什么可做的,吃完早餐又回去睡回笼觉了。
简单休整到午后,外头的日头渐渐偏辣,码头的卸货动静也慢慢平息下来。
工人们也比较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们早上出来得早,干到这会儿可以简单去室内或者阴凉的地方休息到三点半左右。
三点往后再接着上工,干到天刚擦黑才算是完整的一天。
大家干得都是体力活,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万一干到中暑,坏了身体。
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和家里。
约莫两点左右,沉毕亭终于出现在招待所楼下。
他先抬手去敲了霍庭渊房间的门。
随后又霍庭渊带着沉毕亭过来楼新月她们这边。
沉毕亭褪去了身为一个厂长指挥工作时的利落凌厉。
这会儿倒象是个长辈一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沉毕亭进门便开口道。
“总算忙完了。
楼同志,叫你们久等了!”
楼新月闻言站